是个高手,比地上躺着的那个干瘦老太婆强上不止一个档次。
紧接着,一道黑影如苍鹰搏兔般迅猛,从院外的屋脊上一跃而下,身形凌厉,目标却不是王铁柱,而是正站在厨房里低头切菜的林秀云。
厨房那扇老式木窗正敞开着,晚风轻轻吹拂着窗帘,林秀云系着碎花围裙的背影毫无防备,专注地打理着案板上的青菜,浑然不知危险已然降临。
那黑影手中的匕首泛着蓝幽幽的淬毒光芒,寒芒刺骨,显然是打算出其不意抓住林秀云,以此来要挟王铁柱。
“啊!”林秀云听到身后传来的轻微响动,下意识地回头,正好对上那张狰狞可怖的鬼脸面具,吓得手里的菜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浑身瞬间僵住,连尖叫都卡在了喉咙里。
“敢动我嫂子?”
王铁柱眼中寒芒一闪,杀意瞬间迸发,可此刻再冲过去显然已经来不及,而且也不符合他“傻子”的人设,不能暴露真实实力。
他手腕极其隐蔽地一抖,那只刚刚喂过老太婆毒药的土瓷碗,顺势脱手而出。
在外人看来,这像是他被吓得魂飞魄散,随手乱扔东西的慌乱之举,但这只普通的土碗在空中却划出了一道诡异的金线,那是内劲灌注其中,产生的视觉扭曲痕迹。
土碗带着破风的尖啸,速度快得惊人,后发先至,直奔那黑影而去。
“砰!”
一声闷响,紧接着是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在寂静的院子里格外刺耳。
那只看似并不坚硬的土瓷碗,精准无比地砸在了那名死士首领的太阳穴上,分毫不差。
就在撞击的一瞬间,蕴含在碗体内的螺旋暗劲轰然爆发,如同惊雷炸响。
死士首领甚至连哼都没哼一声,脑袋像是被重锤击中的西瓜,瞬间变形,整个人在半空中横着飞出去了五六米,重重地撞在猪圈的石墙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随后像一滩烂泥般缓缓滑落,没了半点动静。
碗碎了,人也碎了。
这一击,震碎的不仅仅是死士首领的头骨,那霸道的螺旋暗劲穿透皮肉,直接将他全身的脊椎骨震成了粉末,死得不能再死。
“不许打我嫂子!坏人!打死你!都打死你!”
王铁柱大叫着,声音里满是惊恐,像个受了极大惊吓的孩子一样,跌跌撞撞地冲进厨房,一把抱住还没回过神、浑身发抖的林秀云,把脑袋死死埋在她那温暖柔软的怀里,身体故意“瑟瑟发抖”,装出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
林秀云很心疼地安抚道:“不怕不怕,铁柱不怕,嫂子在呢,嫂子保护你……”
林秀云自己也吓得脸色惨白,浑身冰凉,可感受到怀里男人颤抖的身体,心底的母性光辉瞬间压过了恐惧。
她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菜刀,随手放在一边,心疼地抚摸着王铁柱刚剃的短发,眼眶瞬间就红了,声音也带着几分哽咽。
“都不许动!把手举起来!立刻蹲下!”
直到这时,琴正那气急败坏的吼声才从院门口传来,带着浓浓的愧疚与焦急。
一群龙牙组的精英队员端着突击步枪,迅速冲了进来,可当他们看到眼前的场景时,所有人都集体石化,站在原地动弹不得。
院子中央,躺着一个形如干尸的老太婆;墙角的猪圈旁,靠着一滩看不清人形的血肉模糊之物。
而那个被他们称为“人形核弹”、实力深不可测的始作俑者,此刻正像个巨婴一样,赖在那个漂亮寡妇的怀里,脑袋在她胸口蹭来蹭去,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哪里有半分“受惊吓”的样子。
“琴队长!你们到底是怎么搞的!”
林秀云抬起头,看着冲进来的琴正,柳眉倒竖,像是一头护犊子的母狮,语气里满是愤怒与指责:“这就是你们承诺的全方位安保?都让人摸到我家厨房里来了!要不是铁柱吓得乱扔东西,运气好砸中了那个坏蛋,我今天就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你们看,铁柱都被吓坏了,浑身还在抖呢!”
琴正看着林秀云怀里,那个一边“发抖”、一边偷偷用眼神瞥他、嘴角笑意更浓的“受惊吓者”,嘴角疯狂抽搐着,心底满是无奈与苦笑。
运气好?
他抬头看了一眼猪圈石墙上那深深的凹坑,又看了一眼地上碎裂的土瓷碗碎片,心底暗自腹诽:那分明是内劲外放、一击必杀的宗师手段,哪是什么运气好能做到的?
可他能说什么?他只能硬着头皮,立正站好,乖乖挨骂。
“对不起林女士,是我们失职,是我们防守不周,让您和王先生受惊吓了。”琴正对着林秀云深深鞠了一躬,语气诚恳,“我立刻安排人清理现场,绝对不会脏了您家的院子,也不会再让铁柱受到半点惊吓。”
夜深了。
桃花村的喧嚣终于渐渐归于平静,只剩下晚风拂过树叶的沙沙声,温柔而静谧。
林秀云费了好大力气,才哄着王铁柱“睡下”,随后轻手轻脚地关上了房门,生怕吵醒了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