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门锁“咔哒”一声扣上的瞬间,原本躺在床上、鼾声如雷的王铁柱,猛地睁开了眼睛。
那双眸子里,哪还有半分往日的痴傻与懵懂,清澈得如同两潭深不见底的寒泉,冰冷而锐利,闪烁着洞悉一切的光芒。
他悄无声息地翻身下床,脚步轻盈得像一片羽毛,没有发出半点声音,缓缓走到窗前,推开一条缝隙,目光穿过层层夜色,望向后山的方向,眼神深邃。
“起。”
他嘴唇微动,吐出一个字,声音低沉而有力量,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轰——”
一道只有修行者才能看到的青色光柱,从后山那口刚挖出不久的灵泉眼中冲天而起,直插云霄,与夜空中的星辰遥相呼应。
原本散落在桃花村四周的那些“废弃”扁担坑、碎石堆,在此刻仿佛被一根无形的线串联起来,形成了一个极其玄奥的大阵轮廓。
一股磅礴而精纯的天地灵气,瞬间笼罩了桃花村方圆十里的范围,空气中的灵韵越来越浓郁,让人神清气爽。
绝对禁区,成。
从今夜起,除非得到他王铁柱的允许,否则哪怕是拥有世界顶级科技的武装力量,一旦踏入这片区域,也会在大阵形成的迷雾中鬼打墙,寸步难行,直到耗尽体力,困死其中。
王铁柱感受着空气中渐渐充盈的灵韵,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眼底闪过一丝杀意。
他并指如剑,轻轻点在自己的眉心,一股强横无比的神识波动,借着这初成大阵的力量,瞬间跨越了万水千山,穿透云层,直接轰击在大洋彼岸,那个正躺在ICU病房里输液的老人脑海中。
纽约,长老会医院顶级VIP病房。
病房内灯火通明,心率监测仪上的绿色曲线正平稳地跳动着,显示着摩根的生命体征还算平稳。
突然,原本昏睡不醒的摩根,猛地睁大了双眼,那双浑浊的老眼中,瞬间充满了极致的惊恐与绝望,像是看到了世间最恐怖的存在。
他的脑海里,响起了一个冷漠如神明、冰冷如寒冬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死亡宣告,清晰地回荡在他的意识深处:“老东西,洗干净脖子等着。既然你派来送礼的人已经到了,那接下来,就该我上门收账了。”
“滴——!!!”
心率监测仪瞬间发出一声刺耳的长鸣,那条代表着生命的绿色曲线瞬间波动成疯狂的锯齿状,数值飙升到了极限。
摩根双眼翻白,在极度的惊恐中一口气没提上来,直接休克昏迷,心电监护仪发出了刺耳的报警声,生命垂危。
王铁柱收回自己的神识,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这仅仅是一个警告。
让那个老东西在无尽的恐惧中,挣扎着多活几天,每天都活在死亡的阴影里,才是对他最大的折磨,才对得起他派来的那些杀手,对得起他打的那些算盘。
他转身回到床边,并没有重新躺下,而是弯腰,从床底下拉出一个早就准备好的蛇皮袋,袋子鼓鼓囊囊的,不知道装着什么东西,表面还沾着一些泥土。
明天,还得给嫂子们一个合理的解释,为什么自家院墙外一夜之间多了一堆奇怪的东西。
毕竟,要在这穷乡僻壤建起那座传说中的“万仙楼”,光靠现在的这些土坯房可不行。
月光下,那蛇皮袋口微微敞开,露出一角青灰色的砖石,上面隐约可见几道像是孩童涂鸦,又像是上古符文的暗纹。
天刚蒙蒙亮,村口的公鸡还没叫第二遍,王铁柱就跟拖死狗一样,拽着七八个装满青砖的蛇皮袋到了村西头的十字路口。
“造堡垒!嘿嘿,大堡垒!把蚂蚁都关起来!”
王铁柱一边把那些青灰色的砖头往地上倒,一边吸溜着鼻涕,那模样要多傻有多傻。
倒完还不算,他撅着屁股,在地上画了三十六个歪歪扭扭的圈,每个圈里还啐了一口吐沫,算是做了标记。
昨晚那只死士小队虽然成了肥料,但给王铁柱提了个醒。
光靠后山的聚灵阵只能防君子防不住小人,必须得在村子里把“小周天迷踪阵”给补齐了。
这些砖,每一块都被他昨晚用神识刻录了重力纹和幻阵纹,别说普通人,就是那帮修真界的半吊子来了也得抓瞎。
叶冰凝顶着两个黑眼圈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个平板电脑,看到这一幕,她推了推眼镜,心里叹了口气。
这位爷又在变着法子折腾人了。
叶冰凝转身,对着身后那群早已等候多时、眼巴巴望着这边的大佬们冷冷说道,“各位,王先生说了,想要第二阶段的‘延寿丹’,就得表现出诚意。这三十六个方位的基石,必须由求药者亲手搬运、安放。这是为了……借各位身上的贵气镇压地脉。”
借口很烂,但很有效。
威廉姆斯作为全球财阀的领头羊,看着那一堆还没鞋盒子大的青砖,嘴角露出一丝不屑的笑意。
搬砖?
这种低贱的活计,他这辈子都没干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