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哪里是肚子叫,简直就是这帮千亿富豪正在崩溃的尊严发出的哀鸣。
王铁柱听着这此起彼伏的“交响乐”,嘴角那抹傻笑更深了。
饿了好啊,饿了才知道什么叫粒粒皆辛苦。
他转身踢开了院角那口用来煮猪食的大铁锅,锅沿上还结着一层厚厚的红锈,里面积着半锅昨晚下的雨水,浑浊得像黄河入海口。
“吃饭饭!大家吃饭饭!”
他一边嚷嚷,一边从杂物间拖出一个发霉的米袋子。
那米是陈年的糙米,都结成块了,甚至能看见几只米虫在惊慌失措地逃窜。
王铁柱看都不看,哗啦一声全倒进了脏水锅里。
紧接着,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黑乎乎、黏答答的泥状物——那是昨晚炼制洗髓液剩下的药渣,也就是俗称的“丹毒”。
这玩意儿毒性大,但那是对普通人来说。
对于这群身体早就被酒色掏空、全靠昂贵药物吊着命的老家伙而言,这可是不折不扣的大补之物,就是卖相确实有点像下水道掏出来的淤泥。
“咕嘟咕嘟……”
火势一起,那一锅堪比生化武器的混合物开始翻滚。
起初,飘出来的是一股令人作呕的陈腐味,像是发酵了三个月的臭袜子。
围在四周的财阀大佬们脸色铁青,尤其是威廉姆斯,他感觉自己的胃酸正在灼烧食道。
让他们吃这个?
他们宁愿去啃外面的树皮!
然而,仅仅过了三分钟。
当那一勺黑乎乎的药渣彻底化开,融入滚烫的米汤中时,一股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奇异香味,霸道地钻进了每个人的鼻孔。
那不是食物的香,那是一种直接作用于基因层面的诱惑。
就像是干涸的土地闻到了雨水的腥气,沙漠里的旅人嗅到了绿洲的清甜。
威廉姆斯那只一直因为帕金森综合症而剧烈颤抖的左手,突然僵住了。
他惊恐地发现,随着那股香气吸入肺腑,那条困扰了他十年的神经仿佛被一只温暖的大手抚平,不抖了?
“这……这是上帝的味道……”旁边一位石油大亨喉结滚动,双眼发直,那种源自细胞深处的饥渴彻底击碎了理智。
“抢啊!”
不知是谁喊了一嗓子,这群掌握着全球半数财富的顶级精英,此刻彻底退化成了原始野兽。
什么绅士风度,什么餐桌礼仪,全都见鬼去了!
他们哪怕被烫得龇牙咧嘴,也要把那黑乎乎的滚烫米粥往嘴里塞,有的甚至直接用手去锅里捞,满脸都是在那层红锈和黑泥混合的汤汁。
“慢点吃!都有!猪猪都有!”王铁柱蹲在灶台上,手里拿着个大铁勺,像是在喂一群争食的小猪仔,眼神里满是慈父般的戏谑。
林秀云在旁边看得心惊肉跳,这帮人是饿疯了吗?
那可是发霉的米啊!
林秀云心里一紧,这嫂子当的,怎么能让傻弟弟饿着?
她赶紧拿着一只干净的瓷碗,想要从锅边抢盛一碗稍微干净点的。
可那帮大佬抢得太凶,那个断了双腿坐在轮椅上的犹太富商更是一手抓着锅沿,一手拼命往嘴里扒拉。
“哎呀!”
林秀云被人群挤得一个踉跄,手里的勺子一歪,半勺滚烫的黑粥直接泼在了那个犹太富商空荡荡的裤管上。
“啊!我的腿!”富商发出一声惨叫,但下一秒,惨叫变成了惊恐至极的嘶吼,“痒!好痒!有什么东西长出来了!”
所有人的动作瞬间定格。
只见那富商被截肢的断口处,在那黑粥淋过的地方,无数粉红色的肉芽像是疯狂生长的藤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交织、缠绕。
骨骼生长的“咔咔”声在寂静的院子里清晰可闻。
血管重连,肌肉重塑,皮肤覆盖。
仅仅三分钟,一条除了皮肤稍微有点嫩白、与其他部位肤色不符的小腿,赫然出现在众人眼前。
富商颤抖着试着动了动脚趾,那根原本不存在的大拇指,灵活地翘了起来。
“神迹……这是真正的神迹!”
威廉姆斯手里的破碗掉在地上,所有看着锅里剩下那点黑汤的眼神,瞬间从贪婪变成了狂热的朝圣。
这哪里是猪食,这分明是液态的黄金,是长生不老的仙药!
就在这帮人准备为了舔锅底而大打出手时,空气突然震动了一下。
“嗡——!!!”
没有声音,只有震动。
王铁柱眉头猛地一皱,手里的半截啃剩下的猪肋骨停在嘴边。
他感觉到一股极其阴毒的频率正在穿透空气,直刺耳膜深处。
这是次声波,频率低于20赫兹,听不见,但能引起人体内脏共振,杀人于无形。
院子里那些刚还在抢食的大佬们瞬间捂住胸口,脸色惨白,有的已经开始口鼻流血,跪在地上干呕。
“想震碎老子的五脏六腑?”
王铁柱眼中寒光一闪。
这种高频次声波武器,肯定是那个躲在外面不敢进来的摩根老狗干的。
隔着阵法迷雾看不见人,就想用声波这种无差别攻击来清场?
天真。
他慢条斯理地把那根骨头上的残渣剔干净,露出一端锋利的骨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