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吵死了!哪来的苍蝇!”
王铁柱看似烦躁地随手一挥。
那根沾着唾沫星子的猪骨头脱手而出。
在脱手的瞬间,他体内的灵气如螺旋般缠绕在骨头上,在空气中撕开一条肉眼不可见的真空通道。
骨头不是在飞,而是在“穿梭”。
既然是声波攻击,那就顺着声波逆流而上。
桃花村外,三公里处的临时指挥车内。
全息屏幕前的摩根正戴着特制的防噪耳机,嘴角挂着残忍的笑意。
这台经过改装的“末日号角”声波发生器,足以将那个村子里所有的生物内脏震成肉泥。
突然,监控画面里的迷雾翻涌了一下。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那个巨大的、由钛合金打造的声波发射口,突然像是被一颗陨石击中,“轰”的一声炸开了一个大洞。
那是……一根猪骨头?
在这个念头闪过的瞬间,被强行阻断并加上了灵力反震的声波,顺着原来的回路倒灌而回。
“砰!”
摩根感觉有人在自己脑子里引爆了一颗手雷。
他甚至来不及惨叫,特制的防噪耳机直接被耳道内喷出的高压血箭冲飞,两行鲜血顺着眼角和耳孔疯狂涌出,眼前的世界瞬间陷入了绝对的死寂。
听觉,永久剥离。
院子里,那种令人恶心的压迫感消失了。
王铁柱拍了拍手上的油渍,看着满地打滚的大佬们,嘿嘿傻笑:“吃饱了就干活!不想听苍蝇叫,就得把墙垒高高!”
他转过身,目光看似无意地扫过西方那片翻滚的云层。
聋了一只领头羊,剩下的狼群该急了吧?
既然常规手段进不来,按照那些贪婪资本家的尿性,恐怕接下来,就要动用那些绝对禁止的“大家伙”了。
风有点喧嚣,甚至带着点海腥味。
王铁柱坐在村口那盘被盘得包浆的老磨盘上,手里举着个五块钱三个的彩色塑料大风车,鼓着腮帮子呼呼吹气。
风车叶片转得飞快,发出“哗啦啦”的廉价塑料摩擦声,在这死一般寂静的对峙中显得格外刺耳。
那帮刚才还为了抢猪食打得头破血流的财阀大佬们,此刻正缩在土墙根底下,像是暴雨前的鹌鹑。
他们虽然不知道即将发生什么,但空气中那种令人汗毛倒竖的静电感,让他们本能地嗅到了死亡的味道。
“滴——!滴——!!!”
琴正手里那个像砖头一样的军用便携雷达突然发出了凄厉的尖叫,红色的警报灯疯狂闪烁,把这位铁血汉子的脸映得血红。
“该死!疯了!摩根那个疯子!”琴正死死盯着屏幕上那三个以此生仅见速度逼近的红点,声音都在抖,“三枚‘三叉戟’潜射导弹!高爆战斗部!还有五秒接触!所有人趴下!!!”
五秒?
趴下有个屁用。
这种当量的洗地,别说趴下,就是钻进地缝里也得被冲击波震成浆糊。
苏媚几乎是下意识地冲了过来,一把将坐在磨盘上的王铁柱揽进怀里,那带着温热体温的丰满胸脯死死压在他的脸上,试图用自己柔弱的身躯为这个“傻弟弟”挡住即将到来的灭顶之灾。
苏媚紧紧护着怀里的脑袋,声音带着颤音,却坚定得吓人:“铁柱不怕,嫂子在呢……”
王铁柱的脸埋在一片温香软玉中,鼻腔里全是苏媚身上那股好闻的桂花皂角味,心里却暗骂了一句:老狗急跳墙,连遮羞布都不要了?
三枚带着死亡啸叫的黑色死神,撕裂了云层。
并没有想象中的惊天爆炸。
就在导弹弹头即将触碰到桃花村上方那层薄雾的瞬间,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原本无形的空气,突然变得粘稠如胶水。
三枚以三马赫极速冲刺的导弹,像是一头撞进了几万吨凝固的猪油里。
动能被瞬间吞噬,巨大的惯性让合金弹体在空中发出令人牙酸的扭曲声。
在所有人惊恐欲绝的注视下,那三根粗大的“雪茄”,硬生生被四周挤压的空间给揉搓成了三个不规则的巨大废铁球,悬停在半空,距离王铁柱的脑门只有不到五十米。
这一刻,牛顿的棺材板被彻底钉死了。
叶冰凝手里拿着那块黑屏的平板,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眼镜滑到了鼻梁上都忘了扶。
她看着悬浮在空中的铁球,大脑一片空白。
“咦?大铁球!”
王铁柱费力地从苏媚怀里把头拔出来,看着天上那三个玩意儿,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奇的玩具。
他咯咯傻笑着,举起手里的彩色大风车,对着天空用力一吹。
“呼——走你!找妈妈去喽!”
随着风车叶片的转动,空气中仿佛有一只看不见的大手拨弄了一下琴弦。
那三个已经彻底变形、引信完全失效的废铁球,突然像是被拉到了极限的弹弓,在空中划出一道违反物理常识的锐角折射。
“嗡!”
沉闷的破空声甚至震得地上的尘土跳起了半米高。
三颗铁球沿着来时的轨迹,以比来时快了一倍的速度,呼啸着倒飞了回去。
十秒钟。
或许是十一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