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要动手了,而且根本不在乎会不会误伤那个风情万种的俏寡妇。
就在这一刹那,一只不起眼的白色菜粉蝶晃悠悠地飞过王铁柱的眼前。
“呀!花蝴蝶!”
王铁柱突然怪叫一声,整个人像是被弹簧崩出去一样,毫无征兆地向侧面猛扑过去。
他的动作看起来笨拙且毫无章法,就像是一个看到心爱玩具而失控的三百斤孩子。
“哎哟!”
苏媚还没反应过来,就觉得自己像是被一头小蛮牛给撞上了。
天旋地转间,她被王铁柱那结实的臂膀死死护在怀里,两人顺势滚进了旁边的草垛沟里。
“嗖——!”
几乎就在两人倒地的同一瞬间,空气被撕裂的尖啸声才迟迟传来。
那不是普通的子弹。
是一枚通体幽蓝、尾部带着微型助推器的合金弩箭。
这玩意儿王铁柱上辈子在修真界见过,这是现代的高斯狙击弩专用弹矢,靠磁轨加速,没有火药燃气,初速极高,且带有高频震荡破甲功能,专破护体罡气。
那枚本该射穿王铁柱脑壳的弩箭,擦着他刚才站立位置残存的空气,一头扎进了沈傲天留下来负责断后的那辆防弹越野车上。
并没有惊天动地的撞击声。
那是如热刀切黄油般的顺滑。
弩箭携带的高频震动瞬间传导至整个车身,原本坚固无比的防弹装甲在这种诡异的频率下,内部结构瞬间崩塌,像是酥脆的饼干一样碎裂。
“嗡——轰!!!”
油箱里的燃油被高温气化,紧接着就是一场小型的殉爆。
火光冲天而起,那个正倚着车门抽烟的倒霉保镖,连声惨叫都没发出来,就被巨大的气浪掀飞了出去,挂在了十几米外的电线杆上,像个破布娃娃。
“啊!我的车!不对……那是沈家的车!”苏媚吓得脸色煞白,缩在王铁柱怀里瑟瑟发抖,那两团柔软紧紧贴着王铁柱的胸膛,随着急促的呼吸上下起伏。
苏媚心有余悸地说道:“吓死嫂子了……这沈家的人是不是缺德事做多了,连车都遭天谴自爆了?”
她哪里知道,刚才那一瞬间,自己在鬼门关前走了个来回。
王铁柱的眼神却冷得吓人。
这一箭要是射实了,别说脑袋,整个上半身都得炸成血雾。
既然你不讲武德,那也就别怪老子开挂了。
他在草垛里翻了个身,假装是被吓到了,顺手从兜里摸出一枚刚才准备好的鹅卵石。
指尖微动,一道极其隐晦的淡紫色灵气瞬间注入石中,在石面上勾勒出一道古朴扭曲的“引雷纹”。
“怕怕!打雷啦!打坏人!”
王铁柱嘴里胡乱嚷嚷着,看起来像是被吓得失去了理智,抓起手里的鹅卵石,看都不看一眼,朝着后山的方向狠狠甩了出去。
这一甩,用上了巧劲。
鹅卵石并没有飞出多远,而是划出一道诡异的高抛物线,越过村口的树梢,却在即将力竭下坠的瞬间,仿佛受到了某种磁场的牵引,速度骤然激增,化作一道流光,直奔两公里外后山那处最高的断崖而去。
那里有一棵被雷劈过半截的枯松树,正是绝佳的狙击位,也是极佳的引雷针。
代号“黑杰克”的顶尖杀手趴在岩石后,手里那把造型科幻的高斯弩还在充能。
刚才那一枪居然打空了,这让他那张常年没有表情的死人脸微微抽搐了一下。
他正准备进行第二次修正射击,忽然觉得头皮一阵发麻,满头的黄毛都竖了起来。
还没等他抬头。
“咔嚓!!!”
原本晴朗无云的天空,毫无征兆地劈下一道刺眼的旱天雷。
那枚带着“引雷纹”的鹅卵石精准地撞击在他头顶的枯树枝上,瞬间成为了连接天地能量的宣泄口。
只有王铁柱能听到的电流穿透肉体的滋滋声,在两公里外响起。
黑杰克连人带弩被数十万伏的高压电流瞬间碳化了半边身子,肌肉痉挛导致他整个人像个僵硬的木头桩子一样,直挺挺地从断崖上栽了下去。
如果王铁柱没记错的话,那个断崖下面,是全村用来积肥的化粪池,已经发酵了整整一个夏天。
“噗通。”
虽然听不见声音,但王铁柱脑海里已经浮现出了那幅画面,嘴角微不可察地勾起一抹冷笑。
这就是跟道爷斗法的下场,不死也得让你臭万年。
“放炮仗喽!放炮仗喽!好大的烟花!”
王铁柱从草垛里跳起来,拍着手又蹦又跳,指着那辆还在燃烧的越野车哈哈大笑,完全就是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傻子模样。
苏媚这才回过神来,看着满地狼藉和还在燃烧的车架子,心有余悸。
王铁柱傻笑着去拉苏媚的手,指尖有意无意地在她掌心的劳宫穴按了一下,渡过去一丝温热的灵气,帮她平复受惊的心悸。
就在这时,不远处一直处于呆滞状态的林秘书,手里的手机突然疯狂震动起来。
那是一条来自各大财经媒体的紧急推送,屏幕上鲜红的标题刺得人眼睛生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