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傲天的脸瞬间惨白如纸,他疯狂地扑向林秘书,想要抢夺鼠标:“关掉!给我关掉!这是合成的!这个贱人陷害我!”
然而台下的那些财阀代表们反应更快。
这些人都是人精,一听到这录音,立刻明白沈家这艘船不是要漏水,而是要炸了。
“撤资!马上撤资!切断和沈家的一切往来!”
“沈总,我们这边的合作还要再评估一下,告辞!”
刚才还满脸堆笑的合作伙伴们,此刻跑得比兔子还快,生怕晚一步就被溅一身血。
“该死!有人在布风水杀局!”
沈苍生终于反应过来了,这不是普通的商业危机,这是针对气运的绝杀。
他猛地大喝一声,浑身劲气爆发,想要冲出酒店大门去寻找施术者。
可就在他抬脚的瞬间,酒店大堂原本光洁如镜的大理石地面,突然像是变成了沼泽。
不知从哪里渗出了大量腥臭粘稠的黑水,那是地基下被强行扭转成“死门”的龙脉煞气。
沈苍生那双练了四十年的铁腿,竟然被这黑水死死吸住,寸步难行。
酒店那扇巨大的旋转门更是发出刺耳的金属扭曲声,“咔咔”两声彻底卡死,将所有人封在了这个风水绝地之中。
“谁?!是谁?!”沈苍生怒目圆睁,须发皆张。
回应他的,是头顶传来的一声令人牙酸的断裂声。
大厅正上方,那盏重达三吨、价值连城的水晶吊灯,连接处的钢索仿佛被无形的大手硬生生扯断。
“轰——!”
水晶吊灯带着毁灭性的动能,不偏不倚,精准得如同经过激光制导一般,朝着正瘫坐在舞台中央发疯的沈傲天砸了下去。
“啊!!!”
这一声惨叫凄厉得不似人声。
巨大的水晶灯并没有砸死他,而是极其“巧合”地砸碎了他的双腿膝盖。
无数碎裂的水晶玻璃如同刀片般扎进血肉,鲜血瞬间染红了白色的西装。
剧痛让沈傲天甚至发不出第二声惨叫,他趴在血泊中,双手死死抠着地面,满脸冷汗地抬起头,视线恰好穿过落地窗,看向了马路对面。
在那家不起眼的冷饮店里。
那个穿着老土迷彩背心、看起来憨傻无比的傻子王铁柱,正隔着两层玻璃,笑眯眯地看着他。
阳光打在王铁柱的脸上,他伸出一只手,像是遇到了熟人一样,傻乎乎地挥了挥。
然后,他的嘴唇动了动。
沈傲天虽然听不见声音,但他是个聪明的坏人,他读懂了那极其缓慢的唇语:“叔、叔,破、产、真、好、玩。”
“噗!”
气急攻心加上剧痛,沈傲天一口老血喷出两米远,两眼一翻,直接心梗发作,抽搐着昏死过去。
大厅内乱作一团,尖叫声、警报声此起彼伏。
而被困在黑水中的沈苍生,那一双如鹰隼般锐利的眼睛,此刻却死死锁定了马路对面的那个傻子。
就在刚才水晶灯坠落的刹那,他分明看见那傻子手里捏着个什么东西,对着酒店的方向虚点了一下。
那是……指玄杀人?
沈苍生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气血,眼底闪过一丝前所未有的凝重与杀意。
“原来是你……”
“那老东西要跳楼!”
伴随着一声刺耳的玻璃爆裂声,三楼的落地窗炸成了漫天晶莹的雨幕。
沈苍生那身唐装在风中猎猎作响,整个人如同一只苍鹰,居然无视地心引力,踩着外墙的空调外机,借力两点,便朝着这边的人行道猛扑而来。
这哪里是六十岁的老头,分明是被逼急了的疯狗。
王铁柱眯起眼,嘴里最后一点甜味淡去。
他又从嘴里吐出一根刚才没吃完的冰棍木签,腮帮子微鼓,看似随意地“噗”了一声。
那根被嚼得有些毛边的冰棍木签,在空中划过一道不起眼的抛物线,精准地卡进了他脚边一块地砖的缝隙里。
这块砖本来就因为年久失修有些松动,此刻被木签一卡,瞬间变成了一个极其微妙的力学跷跷板。
给阿基米德一个支点,他能翘起地球;给你沈苍生一个支点,送你去骨科VIP。
沈苍生的身法确实了得,人在半空,还能调整姿态,显然是想用千斤坠的功夫,落地瞬间直接擒拿。
他的落点预判极准,正是那块地砖的中心。
“喝!”
一声暴喝,沈苍生双脚触地。
原本应该坚实无比的地面反馈并没有出现。
就在他重心下沉、准备卸力的刹那,脚下的地砖因为那根不起眼的木签作祟,猛地向一侧剧烈翻转翘起。
这就是物理学的魅力,不管你练的是铁布衫还是金钟罩,只要没练到违反牛顿定律,力矩的作用就是绝对的。
“咔嚓——!”
这一声脆响,比刚才的玻璃碎裂声还要令人牙酸。
沈苍生原本稳如泰山的下盘瞬间崩塌,巨大的下坠惯性加上地面的反作用力,全部作用在了他那只可怜的右脚踝上。
那只脚像是被无形的大手硬生生拧了一圈,脚尖诡异地指向了后脚跟,森白的骨茬甚至刺破了千层底的布鞋面。
“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