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苍生脸色瞬间煞白,冷汗如瀑布般涌出。
但他毕竟是沈家的第一高手,在这剧痛之下竟然硬是没有倒下,单手猛地拍向地面,想要借力用“旱地拔葱”弹起来调整重心。
反应挺快,可惜,这也在算计之中。
“哇呀!飞人啊!吓死宝宝了!”
王铁柱像是受惊的兔子,怪叫一声,整个人往后一仰,手里那杯喝了一半的加冰柠檬水,“十分不小心”地脱手飞出。
柠檬水杯在空中翻滚,淡黄色的液体和冰块泼洒在沈苍生手掌即将落下的位置。
就在液体接触地面的那一微秒,王铁柱藏在袖子里的手指微微一勾。
一缕极寒的灵气如游鱼般钻入那滩积水中。
原本只是湿滑的地面,瞬间凝结成了一层薄如蝉翼却坚硬无比的黑冰。
沈苍生那灌注了三十年功力的铁掌,狠狠拍在了……溜冰场上。
摩擦力瞬间归零。
这一掌不仅没有让他借力站起,反而像是给高速旋转的陀螺抽了一鞭子。
沈苍生整个人彻底失控,像个滚地葫芦一样,顺着人行道的斜坡,一路火花带闪电地滚了下去。
好巧不巧,那个方向正是叶冰凝刚才停车的位置。
叶冰凝此时正站在一辆黑色的迈巴赫旁,冷眼看着这场闹剧。
“保护叶总!”
几个训练有素的保镖根本不需要指令,面对这个疯狂滚过来、浑身散发着危险气息的“武林高手”,他们的反应极其职业且冷酷。
为首的保镖队长毫不犹豫地拔出高压电击枪,对着还在试图挣扎爬起的沈苍生就是一枪。
“滋啦——!”
蓝色的电弧在空气中炸裂,两枚倒钩飞针深深扎入沈苍生的胸口。
五万伏的脉冲高压瞬间接管了这位武道高手的神经系统。
沈苍生浑身剧烈抽搐,口吐白沫,那一身傲人的内劲在电流面前就像是个笑话,头发根根竖起,发出了一股难闻的焦糊味。
这就叫武功再高,也怕菜刀;内力再强,一电这就凉。
“哈哈哈哈!大马打滚喽!大马打滚喽!”
王铁柱拍着巴掌,一脸兴奋地从冷饮店门口冲了出来。
他跑姿歪歪扭扭,活像个没见过世面的大傻子,直愣愣地冲进了保镖的包围圈。
那些保镖认识这个傻子,知道他对叶总“无害”,只是皱了皱眉,并没有阻拦。
王铁柱一屁股坐在还在抽搐的沈苍生身上,像是骑大马一样晃了两下,大手胡乱地在他身上拍打:“驾!驾!大马怎么不动了?”
就在这一通乱摸中,他的手指快如闪电地掠过沈苍生的衣领内侧。
一枚触手温润、雕刻着狰狞兽首的黑玉吊坠,悄无声息地滑入了他的掌心。
这是沈家海外秘密账户的物理密钥,也是沈苍生贴身藏了一辈子的保命符。
没了这东西,沈家剩下那点想转移出去的资产,就彻底成了死账。
“不好玩!这大马臭死了!”
王铁柱嫌弃地捏住鼻子,站起身来,顺手将手里攥着的一团“废纸”(其实裹着那枚吊坠)狠狠丢进了身后那个写着“不可回收”的绿色垃圾桶里。
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任何人察觉到异常。
在所有人眼里,这只是个傻子在发泄不满。
远处,刺耳的警笛声和救护车的声音交织在一起,正在飞速逼近。
王铁柱看着被抬上担架、如死狗一般的沈苍生,嘴角挂着那一抹标志性的憨笑,眼神却越过人群,看向了县医院的方向。
沈家的高楼塌了,但这只是第一步。
如果没算错时间,那个刚才在发布会上倒戈一击的林秘书,现在应该已经在赶往重症监护室的路上了。
比起这里的全武行,那里的戏码,才叫真正的杀人诛心。
县医院重症监护室的直播信号有些卡顿,但这并不妨碍王铁柱欣赏这场大戏。
此时的他,正盘腿坐在桃花村村口的池塘边,手里攥着根从竹林里现砍的破竹竿,屁股底下垫着那个编了一半的草垫子。
夕阳把池塘的水面染得像洒了一层碎金子,几只不怕死的绿头苍蝇围着他脚边的红塑料桶嗡嗡乱转。
他把那台屏幕碎了角的山寨手机架在磨盘石上,一边盯着屏幕,一边漫不经心地搓着手里的鱼食面团。
屏幕里,林秘书演技炸裂。
她眼眶通红,头发凌乱,对着几十个几乎要怼到她脸上的镜头,手指颤抖地在一台银色笔记本电脑上敲击着。
那连串复杂的密令,正是王铁柱之前随手丢进垃圾桶的那枚黑玉吊坠里暗藏的乾坤——当然,早在丢弃之前,他就已经通过那个不记名的短信平台,把这串数字发到了林秘书的私密邮箱里。
林秘书对着镜头,声音带着哽咽,说道:“沈总……沈总虽然昏迷了,但他醒着的时候一直心系家乡……”
林秘书顿了顿,手指却毫不犹豫地按下了回车键,继续说道:“这笔原本用于海外投资的三个亿,沈总交代过,全部捐给桃花村扶贫专项基金,用于修路和改善孤寡老人的生活!”
“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