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脆的转账成功提示音,透过手机那破旧的扬声器传了出来,在空旷的池塘边显得格外刺耳。
画面里,银行工作人员一脸懵逼地看着那一长串零瞬间划转,根本来不及阻止。
这可是最高级别的慈善捐赠通道,秒到账,且不可撤销。
王铁柱嘴角那抹傻笑微微加深,手指一弹,一颗鱼食精准地落在浮漂旁边。
沈傲天想用这笔钱买命?
行啊,那就给全村人的命“买单”吧。
这种强制积德的方式,想必阎王爷看了都得给沈老板点个赞。
就在这时,一阵极其细微的电流声夹杂着压抑的低吼,顺着微风钻进了王铁柱的耳朵。
声音来自后山那片半人高的荒草丛,距离这里大概两百米。
普通人肯定听不见,但对于炼气已成的王铁柱来说,这就跟在耳边拿大喇叭喊没区别。
“法克!为什么冻结?该死的瑞士银行!”
是那个叫黑杰克的外国狙击手。
这家伙命也是硬,中了王铁柱暗中打出的一道煞气,居然还能拖着那条废腿爬进山里。
此刻他正躲在草窝子里,满身都是刚才爬过猪圈沾染的粪水味,手里死死攥着卫星电话,试图呼叫那架原本约定好的撤离直升机。
黑杰克气急攻心,对着电话怒吼道:【男角色】“该死的沈家!他们破产了!一分钱都付不出来!”
黑杰克牵动了体内的内伤,“哇”地一声,一口黑血喷在了面前的野草上,引得几只蚂蚱惊慌逃窜。
池塘边,王铁柱歪了歪脑袋,似乎对水面下的动静更感兴趣。
王铁柱嘟囔道:【男角色】“这鱼也不开口,真没劲。”
他嘟囔了一声,手臂猛地向上一扬。
没有鱼。
那生锈的鱼钩上,挂着一个不知是谁扔进池塘的红牛铁罐子,里面灌满了淤泥,死沉死沉的。
王铁柱喊道:【男角色】“去你的吧!”
傻子似乎发了脾气,抡圆了胳膊,像扔手榴弹一样把那个铁罐子朝着身后甩了出去。
这一甩,用上了几分巧劲。
铁罐子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抛物线,越过树梢,越过乱石堆,最后“哐当”一声,不偏不倚地砸在了后山那片草丛旁的一块大青石上。
金属撞击岩石的声音,在寂静的山谷里回荡,惊起了几只归巢的倦鸟。
下一秒。
“汪!汪汪汪!”
几百米外,正牵着警犬毫无头绪乱转的县警队搜查组,瞬间被这动静吸引。
那几条训练有素的德牧像是打了鸡血一样,扯着牵引绳就往草丛方向狂奔。
草丛里传来了黑杰克绝望的骂娘声。
王铁柱嘿嘿一笑,重新挂上一团鱼饵。
这就叫由于技术原因导致的意外抛投,警察叔叔不用谢,红领巾在心中飘扬。
手机屏幕上又弹出了几条新闻推送。
那个叫威廉姆斯的洋鬼子动作够快,为了讨好叶冰凝,反手就把沈家在京城的几处四合院和商业地产全给爆了出来,说是涉嫌“商业欺诈抵押”。
此时的直播镜头恰好切到了病房门口。
刚醒过来的沈傲天,在那位好心的护士长帮助下看了一眼手机。
屏幕上那一排排来自各大银行的“资产查封”和“余额不足”的短信,就像是一把把无形的机关枪,对着他那颗脆弱的心脏疯狂扫射。
画面里,沈傲天眼珠子一瞪,两腿一蹬,连句遗言都没来得及交代,一口老血喷得监护仪屏幕满天星,再次干脆利落地昏死了过去。
“啧,心理素质太差。”
王铁柱摇了摇头,看这架势,沈家这棵大树算是连根拔起了。
这时候,手机又震动了一下。
一条来自陌生号码的彩信。
图片是一张散落在县委大楼门前的复印件,上面清晰地印着沈傲天雇佣境外势力刺杀竞争对手的合同条款,还有那个鲜红的私章。
林秘书干得漂亮,这也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块板砖。
这时候,手里的竹竿猛地往下一沉,竿梢弯成了一张满弓。
王铁柱眼睛一亮,喊道:【男角色】“嘿!来货了!”
王铁柱眼睛一亮,刚才那种运筹帷幄的冷酷劲儿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村里二傻子特有的那种没心没肺的快乐。
他熟练地溜鱼、抄网、提竿。
两条肥嘟嘟的大草鱼在草地上扑腾着,鳞片在夕阳下闪闪发光。
王铁柱哼着不知名的小曲儿,说道:【男角色】“今晚去秀云嫂子家蹭饭,这鱼做个红烧,再炖个豆腐汤,美滋滋。”
王铁柱哼着小曲,把鱼往草绳上一穿,拎起破马扎,踢踏着那双沾满黄泥的解放鞋,晃晃悠悠地往村里走去。
身后,远处隐约传来了警笛声和救护车的呼啸声,但这跟他有什么关系呢?
他只是个会钓鱼的傻子罢了。
走到村口界碑处时,王铁柱的脚步忽然顿了一下。
他敏锐地感觉到地面传来了一丝不同寻常的震动。
那不是拖拉机的突突声,也不是普通轿车的引擎声,而是一种经过顶级改装、低沉有力如同野兽呼吸般的轰鸣。
这种级别的车,整个县城都找不出三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