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子一直没说话,穿着一身素净的白色长裙,气质清冷得像块冰,手里还捧着一柄紫檀木的戒尺。
就在两人即将撞上的瞬间,王铁柱脚下不知被哪块石头“绊”了一下,整个人往前一扑。
纳兰嫣然低声说道:“小心。”
女子的声音很好听,带着一丝清冷的磁性。
她下意识地伸手去扶。
就在这一扶一错身之间,王铁柱那只沾满泥巴的大手,看似慌乱地在女子手中的戒尺上抓了一把。
一丝极细微的灵气,顺着指尖悄无声息地钻进了紫檀木里,化作一道隐晦的符文。
“哎哟……好香……姐姐香……”王铁柱顺势倒在地上,抱着篮子傻笑,眼神清澈愚蠢。
纳兰嫣然——也就是那女子,触电般收回手,看着戒尺上留下的泥手印,秀眉微蹙,却没发作,只是默默退回了纳兰长青身后。
纳兰长青连看都没看孙女一眼,冷冷下令:【男角色】“拿下,让他跪着听训。”
两名如同铁塔般的随从大步上前,一左一右按住了王铁柱的肩膀,手上猛地发力,想要强行让他下跪。
千斤坠?跟傻子玩这个?
王铁柱心里翻了个白眼,身体顺势往下一沉,手里却抓起一颗烂得流水的番茄,像是受了惊吓般往嘴里一塞。
“唔……不给你们吃!这是俺的!”
他腮帮子一鼓,牙齿猛地咬合。
那颗番茄内部早已被他注入了一丝爆裂灵气,此刻在口腔的高压下,瞬间化作一颗高压水雷。
“噗——!!!”
一道红色的汁液混合着番茄籽,如同高压水枪般呈扇形喷射而出。
这喷射的角度极其刁钻,刚好穿过两名随从的缝隙,不偏不倚,劈头盖脸地糊了纳兰长青一身。
世界再次安静了。
那位刚才还仙风道骨、满口仁义道德的纳兰大宗师,此刻雪白的胡须上挂满了红色的番茄肉,那件考究的长衫前襟更是一片狼藉,像是在凶案现场打了个滚。
几滴番茄汁顺着他的鼻尖滴落,这种极具侮辱性的画面,让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混……账!”纳兰长青那张古井无波的脸终于扭曲了,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
但他毕竟是“圣人”,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总不能亲自下场跟一个傻子互殴。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那股想杀人的冲动,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纳兰长青咬牙切齿地说道:【男角色】“嫣然,此子顽劣不堪,用家法。打烂他的嘴。”
纳兰嫣然犹豫了一下,但看着爷爷那要吃人的眼神,只能叹了口气,举起手中那柄紫檀戒尺,上前两步。
纳兰嫣然低声说道:“得罪了。”
她低声说了一句,手腕一抖,戒尺带着风声朝王铁柱那张沾满番茄汁的脸上抽去。
王铁柱依然坐在地上,看着那落下的戒尺,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他心念微动,刚才种下的那道“感灵符”瞬间激活。
原本笔直落下的戒尺,在空中毫无征兆地划出了一道诡异的弧线,像是被什么看不见的力量猛地拽了一下,硬生生地调转了九十度方向。
“啪!!!”
这一声脆响,比过年放的鞭炮还响亮。
戒尺并没有落在王铁柱脸上,而是结结实实地抽在了正凑过来准备看傻子挨打、顺便幸灾乐祸的沈万山脸上。
这一尺子含着纳兰嫣然的暗劲,力道极大。
沈万山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一声,整个人就被抽得原地转了三个圈,半边脸瞬间肿得像个发面馒头,两颗金牙混着血水飞了出来,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抛物线。
全场死寂。
纳兰嫣然握着戒尺的手僵在半空,一脸错愕。
纳兰长青刚擦掉胡子上的番茄籽,就看到这荒诞的一幕,那双总是半眯着装高深的眼睛第一次瞪得滚圆。
王铁柱没心没肺地拍着大腿狂笑,顺手捡起地上掉落的半块番茄皮,也不嫌脏,塞进嘴里津津有味地嚼着:【男角色】“哎呀!打偏啦!姐姐打歪啦!老头脸皮厚,打得响!好听!再来一个!”
沈万山捂着脸,此时已经疼得说不出话,只是用一种难以置信且委屈至极的眼神看着纳兰爷孙俩——我特么是来告状的,不是来当沙包的啊!
纳兰长青到底是老江湖,短短两秒就从震惊中恢复过来。
他深深看了一眼那个还在傻笑的年轻人,又看了一眼手中似乎还在微微颤抖的戒尺,心中升起一丝莫名的寒意。
巧合?这世上哪有这么邪门的巧合?
但此刻若是深究,只会显得自己这边更加无能。
“看来此地邪气确实深重,连法器都受了干扰。”
纳兰长青背过手,强行给这尴尬的局面找了个台阶,只是那声音冷得像是要掉冰渣子:【男角色】“不必在此纠缠。传我令,今晚子时,在此村宗族祠堂设‘道德公审’。我要请全村老少做个见证,看老夫如何重立规矩,拔了这根不知廉耻的毒刺。”
说完,他根本不给任何人反应的机会,拂袖转身,大步向车内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