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兰长青此刻体内真气乱窜,下盘虚浮得像是踩在棉花上,脚尖刚一落地,正好踩在王铁柱那沾满泥巴的鞋尖边缘。
哧溜——
这一脚滑得那是相当有水平。
纳兰长青整个人就像是一发离膛的炮弹,保持着那个撅嘴索吻的姿势,面部朝下,贴着青砖地面一路火花带闪电地滑了出去。
“哎哟卧槽!”
此时正焦头烂额试图捂住镜头的公孙策,只觉得裤裆处传来一阵凉风,紧接着就是“砰”的一声闷响。
纳兰长青那张尊贵的老脸,不偏不倚,正好怼在了公孙策的胯下要害。
公孙策那张尖嘴猴腮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眼珠子暴突,两腿一夹,发出了一声杀鸡般的惨叫。
“师……宗师……”
公孙策疼得直抽冷气,哆哆嗦嗦地想把这尊瘟神从自己裤裆上拉起来。
“驾!驾!骑大马咯!”
还没等公孙策使上劲,王铁柱那是看热闹不嫌事大,一个饿虎扑食就冲了上去。
他那一屁股墩子,看似莽撞无脑,实则犹如千斤坠地,狠狠地坐实了纳兰长青的后腰眼——那是人体督脉的“命门穴”所在。
纳兰长青原本还在药劲里迷糊,被这几百斤的力道猛地一砸,整个人像只被踩扁的癞蛤蟆,四肢瞬间摊平。
王铁柱骑在老头背上,两只手抓着纳兰长青那没剩几根毛的耳朵,像是在开拖拉机一样疯狂摇晃,嘴里发出傻呵呵的笑声。
但在没人看见的视线死角,他的臀部肌肉微微一缩一震。
一股极其阴损霸道的“裂脉内劲”,顺着尾椎骨接触的瞬间,像是高压电钻一样,无声无息地钻进了纳兰长青的体内,直冲丹田气海。
一声极其细微的轻响,只有王铁柱能感觉到身下这副老骨头猛地痉挛了一下。
那是丹田破碎的声音。
这位号称修身养性六十载、半步迈入宗师境的礼教大师,这一刻起,哪怕是大罗金仙来了,也只能让他当个连提水桶都费劲的普通老头。
“你在干什么!快下来!”
“你在干什么!快下来!”
一声带着哭腔的怒喝响起。
纳兰嫣然终于从那种世界观崩塌的震撼中回过神来,看着自家爷爷被一个傻子当马骑,羞愤得满脸通红,冲上来就要推开王铁柱。
王铁柱眼角的余光早就瞥见这丫头过来了。
就在纳兰嫣然那只保养得极好的嫩手刚碰到他肩膀的一瞬间,王铁柱像是触电了一样,整个人“哎呀”一声,顺势往后一倒。
这一倒,角度刁钻,正好软绵绵地撞进了纳兰嫣然的怀里。
“怕怕……姐姐救命……老头咬人……老头咬JJ……”
王铁柱把头埋在纳兰嫣然那带着淡淡冷香的颈窝里,浑身瑟瑟发抖,指着地上还在抽搐吐白沫的纳兰长青,那双眼睛里写满了无辜和惊恐。
纳兰嫣然本能地想要把这个脏兮兮的傻子推开。
可当她的手触碰到王铁柱那温热且结实的胸膛时,鼻尖却并没有闻到预想中的汗臭或是酸腐味,反而是一股极其清冽、好似雨后松林般的草药清香。
这味道……好干净。
这念头一闪而过,让纳兰嫣然的动作迟疑了一瞬。
此刻整个祠堂里,空气中弥漫着那股令人致幻发情的甜腻花香,所有人的眼神都多少带点迷离,唯独她,因为之前被王铁柱封住了关键穴位,灵台清明得像是一面镜子。
她低头看着怀里这个瑟瑟发抖的男人,又看了看地上那个曾经高高在上、此刻却丑态百出的爷爷,一种极其荒谬的错位感让她有些恍惚。
到底谁是疯子?谁又是清醒的?
“都别拍了!这是侵犯隐私!把手机都给我放下!”
公孙策这会儿终于缓过那股蛋疼劲儿,看着周围那一圈黑洞洞的摄像头,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这要是发到网上,别说纳兰家的名声,他这个金牌律师的职业生涯也得跟着陪葬。
他疯了一样冲向最近的一个村民,伸手就要抢手机。
“谁敢动!”
一声沉稳有力的暴喝从门口传来。
琴正穿着一身笔挺的中山装,身后跟着七八个面无表情、一看就是练家子的黑衣人,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他看都没看公孙策一眼,直接亮出了证件。
“接到群众举报,有人在此地使用非法无线电监听设备,干扰村委会选举秩序。”琴正一挥手,身后的龙牙组成员如狼似虎地扑向公孙策带来的那几个助理。
没等那帮助理反抗,一个个微型窃听器、针孔摄像头就像变魔术一样被从公文包的夹层里搜了出来,叮叮当当扔了一地。
“公孙律师,这就是你说的法律程序?”
琴正冷笑一声,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只死老鼠,“另外,鉴于纳兰先生目前的精神状态极度不稳定,有严重的暴力倾向和自我伤害行为,为了公共安全,我们必须强制将其带离现场进行精神鉴定。”
“你们……你们这是非法拘禁!我是律师!我有权……”公孙策急眼了,跳着脚就要去扯琴正的袖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