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这么对峙下去,那帮负责监视的“龙牙”特工就该上来清场了,到时候自己想做的小动作就没机会了。
得破局。
“哇!蝴蝶!大花蝴蝶!”
王铁柱突然指着纳兰嫣然胸口的位置,怪叫一声,整个人像个失控的坦克一样冲了出去。
叶冰凝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一嗓子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松开了手。
只见王铁柱脚下一绊,“啪叽”一声,极其精准地把自己绊倒在纳兰嫣然的脚边。
他在倒下的瞬间,两只手在空中胡乱挥舞,像是要抓什么东西保持平衡。
这一抓,好死不死,正好抓住了纳兰嫣然腰间挂着的那枚羊脂白玉佩。
那玉佩上刻着纳兰家族的族徽,是嫡系子弟的身份象征,更是内部通行的信物。
“我的!”
王铁柱一把扯下玉佩,顺势在地上打了个滚,把玉佩死死攥在手心里,然后在地上像个孩子一样撒泼打滚:“我的!蝴蝶变石头了!是我的!”
“那是我的东西!铁柱,听话,还给我!”
“那是我的东西!铁柱,听话,还给我!”
纳兰嫣然下意识想要弯腰去拿。
“别动!”叶冰凝以为纳兰嫣然要动手打人,立刻冲上来挡住。
就在这一片混乱、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这场闹剧吸引的瞬间。
王铁柱趴在草丛里,那只攥着玉佩的手藏在身下。
他的大拇指指甲虽然修剪得很平整,但在真气的灌注下,此刻比金刚石还要坚硬。
嗤嗤嗤。
极其细微的粉末从指缝间滑落。
他在那枚坚硬无比的羊脂玉背面,以一种肉眼几乎无法察觉的速度,刻下了一个微缩版的“传音阵”。
这是修真界最基础的阵法,不需要灵石驱动,只需要一点点人气就能维持运转。
有了这个,只要纳兰嫣然回到京城那个大染缸,她身边的每一句话,都会通过这枚玉佩,清晰地传到王铁柱的耳朵里。
这才是他今天要下的真正一步棋。
“好烫!这石头咬手!哇——不好玩!”
仅仅过了两秒钟,王铁柱突然尖叫一声,像是扔烫手山芋一样,把那枚刻好了阵法的玉佩狠狠扔回了纳兰嫣然的怀里。
纳兰嫣然手忙脚乱地接住玉佩,入手温润,并没有什么异常,只是背面似乎多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粗糙感,但此时此刻她根本来不及细看。
“大小姐,家主的车到了,请您立刻上车。”
几个穿着黑西装的男人冷着脸走了过来,虽然用的是“请”字,但那架势分明就是押送。
纳兰嫣然最后深深看了一眼还在地上打滚撒泼的王铁柱,又看了一眼像老母鸡一样护着他的叶冰凝,那颗糖丸给她的不仅仅是清醒,还有一种莫名的勇气。
“我们走。”
“我们走。”
纳兰嫣然攥紧了手里的玉佩,转身钻进了那辆贴着深色车膜的商务车。
车队卷起一阵尘土,迅速消失在山路的尽头。
王铁柱停止了嚎叫,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土。
他站在半山坡上,看着那渐渐远去的车队,脸上那副痴傻的表情还在,但那双眯缝着的眼睛里,却透出一股猎人看着猎物落网时的精光。
叶冰凝还在旁边心疼地帮他拍打衣服上的草屑,嘴里不停地骂着纳兰家的人缺德。
远处的树林阴影里,琴正拿着微型摄像机,将这一切都默默记录了下来。
在那摇晃的镜头画面里,那个傻子站在风中,虽然满身泥垢,却莫名地给人一种他在俯瞰整个棋局的错觉。
京城的水,要浑了。
那指尖残留的温热感还没散去,掌心却蓦地传来一阵极轻微的颤动。
那不是手机震动,而是一种只有王铁柱能感知到的灵力共鸣。
就像有一根看不见的丝线,一头系在他这儿,另一头系在那枚正随着豪车颠簸远去的羊脂玉佩上。
一下,两下。
那是纳兰嫣然的心跳频率。平稳,有力,带着点劫后余生的庆幸。
王铁柱把手揣进兜里,指腹摩挲着那一小块充当阵眼的鹅卵石,嘴角那抹傻笑还没收回去,眼神却已经冷了下来。
只要这阵法还在,那位高傲的大小姐以后说了什么、见了什么,对他来说就是现场直播。
这枚棋子算是埋下了。
他拍了拍屁股上的灰,正准备顺着山路晃悠回去找苏媚讨口水喝,庄园门口那边突然传来一阵凄厉的哭嚎声,听着比死了爹妈还惨。
“媚姐!媚姐你救救我啊!我不活了!”
王铁柱耳朵一动,这声音有点耳熟,像是赵大虎那个便宜表妹,赵美琳。
他迈开步子,看似笨拙地在山道上跑得跌跌撞撞,实则每一步都踩在借力的节点上,没两分钟就窜到了庄园大门口。
眼前的场面确实有点少儿不宜。
赵美琳此刻正跪在满是碎石子的地上,那一头平日里保养得宜的烫卷发跟鸡窝似的炸着,身上那件紧身针织衫被撕开了好几个口子,露出来的皮肤上青一块紫一块,特别是眼角那一块淤青,肿得跟个紫皮洋葱似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