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有人把爪子伸进来了,那就先剁爪子!
他猛地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翻下来,动作利索得不像个傻子,反倒像头下山的猛虎。
他光着脚冲到窗边,指着楼下正被两个保镖押着往警车方向走的赵美琳,扯开嗓子大吼:“抓贼啊!那个臭鞋子阿姨偷了我的糖!别让她跑了!放狗咬她!”
这一嗓子,中气十足,穿透力极强,把楼下的保镖都吼得一愣。
但这句看似胡言乱语的话,落在此时已经与他“心意相通”的冷如月耳中,翻译过来的意思却是:那是诱饵,别抓死,放长线钓大鱼。
冷如月瞬间从那种玄妙的状态中清醒过来,眼神恢复了清明,甚至比以往更加锐利。
她甚至不需要王铁柱再多给一个眼神,身体已经先于大脑做出了反应。
她按住耳麦,声音冷冽如刀:“各小组注意,A级方案变更。目标人物赵美琳,身上可能携带未知生化毒素,不宜近距离羁押。所有人后撤十米,保持监视,‘如果不慎’让她挣脱,那是不可抗力。”
楼下的保镖们虽然一脸懵逼,但服从命令是天职。
押解赵美琳的那两名保镖手劲儿极其“巧合”地松了松。
原本绝望的赵美琳感觉到钳制松动,求生欲瞬间爆发。
她猛地一撞身后的保镖,跌跌撞撞地冲进夜色,朝着后山的野路狂奔而去。
“哎呀!贼跑了!笨蛋!都是笨蛋!”王铁柱趴在窗台上,一边拍着窗框一边跺脚,看似气急败坏,嘴角却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跑吧,跑得越快越好。
赵美琳刚才吐露的那些情报里,那个所谓的“省城金悦会所”不过是个中转站。
她鞋底那个高科技发射器的频率和加密方式,根本不是国内路数。
那股子令人作呕的铜臭味,是从大洋彼岸飘过来的。
王铁柱眯起眼,目光穿过漆黑的山林,仿佛看到了一张无形的大网正在收紧。
既然海外的资本想把桃花村当成猎场,那他就让这帮洋鬼子知道,什么叫“高端的猎人,往往以猎物的形式出现”。
清晨九点三十,纳斯达克还没收盘,大夏股市的集合竞价刚刚结束,桃花集团作战指挥室里的空气就已经凝固得像块放了一百年的生铁。
大屏幕上,原本平稳的红色曲线突然像是个跳楼的抑郁症患者,没有任何预兆,直接垂直砸向深不见底的绿色深渊。
一千万股抛单,像是一座泰山压顶,在开盘的第一秒就把桃花集团的股价死死按在了跌停板上。
满屋子都是键盘敲击的嘈杂声和操盘手们绝望的抽气声。
叶冰凝站在主控台前,脸色比她身上的白衬衫还要惨白。
她死死按着胸口,那种心脏在胸腔里像条脱水鱼一样疯狂扑腾的窒息感,让她眼前的K线图开始出现重影。
该死,是心律失常,早搏了。
就在她感觉天旋地转即将栽倒的时候,一只粗糙的大手突然伸到了嘴边,掌心里躺着一颗花花绿绿的东西。
“吃糖糖!嘴巴甜了心里就不苦啦!”
王铁柱那张放大的傻脸凑了过来,不由分说地把那颗看似廉价的“跳跳糖”塞进了叶冰凝嘴里。
入口即化,一股子带着草木清香的凉意瞬间顺着喉咙炸开,像是一只温柔的手,一把攥住了那颗狂跳的心脏,瞬间抚平了所有的躁动。
这不是糖,这是加了料的清心丹,专治这种被资本毒打出来的急火攻心。
还没等叶冰凝那句谢谢说出口,指挥室的大门被人暴力推开。
一群穿着深蓝色制服的人鱼贯而入,为首的男人板着一张扑克脸,正是金融监管局的韩非。
“有人举报桃花集团涉嫌财务造假操纵股价,现在依法对你们的交易账户进行临时冻结审查。”
“有人举报桃花集团涉嫌财务造假操纵股价,现在依法对你们的交易账户进行临时冻结审查。”
韩非的声音冷得像是在宣读判决书,根本不给任何解释的机会,手一挥,身后的技术员就要上前接管主控电脑。
这时候封账户,等于是在战场上缴了战士的枪,让桃花集团站着等死。
叶冰凝刚恢复血色的脸瞬间又白了,小艾更是急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王铁柱眯着眼,眼神在那帮技术员的手指和键盘之间扫过。
想拔网线?
问过你柱哥了吗?
“蝴蝶!好大的花蝴蝶!”
就在技术员的手指距离“确认冻结”的回车键还有五厘米的时候,王铁柱突然怪叫一声,整个人像台失控的推土机,甩着两条胳膊就在并不宽敞的过道里横冲直撞。
伴随着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王铁柱那硬得像花岗岩一样的脑门,结结实实地撞在了一旁的服务器机柜上。
没人注意到,在他撞击的瞬间,一道微不可察的淡金色灵力顺着他的额头,像病毒一样瞬间钻进了服务器的线路里。
那一瞬间,整个指挥室的灯光都跟着闪烁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