技术员按下了回车键,但这台平日里运算速度堪比超算的服务器,此刻却像是个八十岁的老大爷,屏幕上的进度条卡在了99%,那个“发送指令”的信号被王铁柱注入的灵力硬生生拖慢了半拍。
也就是这争取来的“半拍”,战场局势瞬息万变。
屏幕上,那个来自大洋彼岸的猎手似乎觉得火候到了。
在暗池交易的深水区,几笔天量的卖单像是深海炸弹一样挂了出来,雷蒙德这是上了杠杆,想一波流带走所有多头的信心。
小艾看着那密密麻麻的卖单,手抖得握不住鼠标。
这根本不是人类能反应过来的速度,对方是量化机器,是算法。
“没有大红花!不好看!我要看大红花!”
王铁柱突然一屁股挤开了小艾,那流着口水的嘴角甚至还要往小艾那价值不菲的职业装上蹭。
他一边嚷嚷着,一边蛮横地抢过了鼠标。
在那令人眼花缭乱的瀑布流数据中,王铁柱的傻眼里闪过一丝精芒。
他在等,等那个贪婪的雷蒙德把所有筹码都压上桌的一瞬间。
就是现在。
他的食指在鼠标左键上重重一点,看似是傻子乱按,实则指尖透出的一缕精纯灵气瞬间包裹了鼠标的微动开关,并顺着数据线一路狂飙,强行打通了物理层面的电阻障碍。
确认全仓买入。
这一单指令的传输速度,打破了物理学的常规,超越了光纤的极限。
远在万里的纽约,雷蒙德的撤单指令已经在路上了,但他快不过修仙者的“网速”。
0.01秒的时间差。
大屏幕上的绿色瀑布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根笔直向上的红色利剑,那是瞬间吃光了所有空头筹码后留下的巨大跳空缺口。
这一笔买单,像是贪吃蛇一样,把雷蒙德精心布置的陷阱连饵带钩吞得干干净净。
收盘前五分钟,桃花集团股价从跌停板暴力拉升,逆势大涨15%。
整个指挥室死一般的寂静,紧接着爆发出掀翻屋顶的欢呼声。
小艾捂着嘴,不敢相信地看着那个傻呵呵还在玩鼠标滚轮的背影。
王铁柱心里冷笑,不用看都知道,大洋彼岸那个叫雷蒙德的老外,这会儿估计正在砸杯子。
跟老子玩心跳?
老子玩修仙的,心脏比你发动机都结实。
此时,服务器终于“恢复”了正常,韩非那边的冻结指令迟到了整整三分钟才弹出来,但已经毫无意义,大局已定。
韩非脸色铁青,目光如鹰隼般死死盯着那个正在玩鼠标的傻子。
巧合?
一次是巧合,两次也是巧合?
嗖——
一只折得歪歪扭扭的纸飞机,轻飘飘地划过空气,不偏不倚地扎在了韩非那笔挺的西装领口上。
“这就是大红花!送你!”
王铁柱抓起桌上那张原本用来排班的表格,笑得没心没肺,口水都要滴下来。
他那一脸“我是弱智我自豪”的表情,让韩非到了嘴边的质问硬生生咽了回去。
就在这时,指挥室角落里的一台备用电视屏幕上,突然插播了一条不起眼的滚动新闻。
据外媒报道,一种新型强耐药性害虫正在全球药材产区蔓延,专家警告由于气候异常,亚洲地区可能成为重灾区……
王铁柱原本正准备去抢叶冰凝手里的苹果,余光扫过那行字,眼神深处微微一凝,这帮洋鬼子,文的不行,要开始玩阴的了。
这只是一种最低级的做空前摇,但这帮洋鬼子显然低估了桃花村这块土地的“魔性”,也低估了他王铁柱手里那瓶药液的含金量。
“哎呀!虫子!好可怕的大虫子!”
王铁柱突然怪叫一声,把手里的半个苹果往垃圾桶一扔,双手抱头,像是被那个新闻画面吓破了胆,撞开会议室的大门就往外跑。
“铁柱!别乱跑!”
“铁柱!别乱跑!”
叶冰凝此时正被几个股东的电话轰炸得焦头烂额,根本腾不出手去拉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道壮硕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王铁柱并没有乱跑。
他的脚步看似慌乱,实则路线精准,直奔公司后方的恒温实验大棚。
此刻的大棚里,几个负责看守的老药农正愁眉苦脸地蹲在地上抽旱烟。
原本翠绿的药苗确实有些蔫头耷脑,但这绝不是什么新型害虫,纯粹是前几天为了测试药性,特意断了水肥。
但在资本市场的放大镜下,这几片枯叶那就是绝症。
“水!喝水水!花花渴了!”
王铁柱冲进大棚,在一众药农惊愕的目光中,一把抢过角落里的喷淋总阀钥匙。
他动作笨拙地拧开加注口,另一只手却借着身体的遮挡,飞快地从怀里掏出一个贴着“敌敌畏”标签,实则装着高浓度“生肌续骨液”原浆的小玻璃瓶。
瓶盖弹开,一股只有修行者才能嗅到的浓郁生机瞬间溢散。
他一股脑将那翠绿的液体倒进了几吨重的蓄水罐里,顺便还往里吐了口唾沫,嘴里嘟囔着:“吐口水,长得高,我要花花变葡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