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负责鉴定的严教授带着几个白大褂匆匆赶到。
这老头是出了名的铁面无私,眼里容不得半点沙子。
“闹什么闹!”严教授板着脸,先是瞪了司徒云一眼,然后带上手套,小心翼翼地打开玻璃罩,准备进行例行的入库活体检测。
精密的生物电探针缓缓刺入人参的主根。
大屏幕上,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个即将跳动的数据条上。
司徒云整理了一下衣领,冷笑道:“让某些乡巴佬开开眼,什么叫顶级……”
“滴——”
仪器发出了一声刺耳的长鸣,那是代表“死物”的平直线。
数据条连动都没动一下。
“怎么回事?机器坏了?”司徒云脸上的得意僵住了。
严教授眉头紧锁,伸手在那株原本饱满的人参上一捏。
“咔嚓。”
一声脆响,那株价值连城的千年人参,竟然像是一块风干了百年的朽木,在他指尖化作了纷纷扬扬的木屑粉末。
全场哗然。
“这……这是朽木?还是萝卜干?”
“司徒家竟然拿这种假货来糊弄峰会?”
窃窃私语声像苍蝇一样钻进司徒云的耳朵。
“不可能!出门前我还确认过!”司徒云眼珠子都红了,这要是坐实了造假,司徒家在医药界的名声就全毁了。
他猛地转头,目光死死锁住地上的王铁柱。
虽然不知道这傻子做了什么,但肯定跟他有关!
“是他!肯定是他那个脏袋子里的东西有辐射,破坏了人参的活性!”司徒云指着王铁柱那个沾满泥巴的编织袋,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严教授,我要申请对比鉴定!如果他的东西是垃圾,那就证明他在搞破坏!”
这是典型的疯狗乱咬人,但在场的安保人员为了平息事态,还是看向了王铁柱。
叶冰凝手心全是汗,刚要开口拒绝。
王铁柱却突然停止了假哭,吸了吸鼻涕,一把抓起那个编织袋,底朝天一抖。
“哗啦。”
一株光秃秃、沾满黑泥的枯枝掉在了造价百万的检测台上。
“花!俺的花最漂亮!”王铁柱拍着手,笑得没心没肺。
周围又是一阵哄笑。这哪是花,这分明就是路边捡的烧火棍。
司徒云像是看到了翻盘的希望,狞笑道:“这就是所谓的参展品?这简直是对严教授的侮辱!把他轰出……”
话音未落。
头顶那盏为了检测细节而特意开启的万流明无影灯,光芒照射在那株枯枝上。
那是王铁柱算好的。
他之前注入的灵液一直在根茎里压缩、发酵,缺的就是这点高温强光的催化。
下一秒,奇迹发生了。
那枯黑的表皮突然裂开一道道细纹,不是干裂,而是像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钻出来。
紧接着,一抹耀眼的金黄从裂缝中迸射而出。
不是普通月季的红或白,而是纯粹的、带着金属质感的金黄。
花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绽放。
一片、两片、十片……每一片花瓣都晶莹剔透,仿佛黄金铸造的艺术品,在灯光下流淌着令人心悸的光晕。
一股从未闻过的清冽异香,瞬间盖过了展厅里昂贵的香氛,闻之令人精神一振,连严教授这种熬夜过度的老人家都觉得脑目清明。
“滴滴滴滴!!”
检测仪突然发疯一样尖叫起来,红灯狂闪,代表药用活性的数值直接冲破了顶格,爆表了!
“这是……早已灭绝的‘金相玉蕊’?!”严教授双手颤抖,几乎要跪在那株月季面前,老泪纵横,“神迹……这是植物学的神迹啊!”
司徒云彻底傻了。
他看着那株光芒万丈的金花,又看了看自己那堆木屑,嫉妒和恐慌像毒蛇一样吞噬了他的理智。
“假的!肯定是涂了磷粉或者化学药剂!这是作弊!”
司徒云歇斯底里地冲上去,伸手就要去抓那朵花,“我要拿去化验!这是违禁品!”
“别碰花花!”王铁柱大喊一声,身体看似笨拙地往后一缩,实则手肘极其隐蔽地撞了一下展台边缘。
展台轻微晃动。
那株月季像是活过来一样,枝条微微一颤。
司徒云抓向花朵的手落了个空,手指却狠狠地摁在了一根并不显眼的长刺上。
那根刺呈紫黑色,尖端闪烁着诡异的幽光。
“啊!”
司徒云惨叫一声,触电般缩回手。
指尖只是冒出了一颗比芝麻还小的血珠,但他整个人却像是被抽掉了骨头。
从指尖开始,那种恐怖的麻痹感顺着神经瞬间传遍全身。
“你……你……”司徒云瞪大了眼睛,想要指着王铁柱骂,舌头却像是打了结,半个字都吐不清楚,两眼一翻,直挺挺地向后倒去,像块砧板上的死肉一样砸在地板上,只有眼珠子还在疯狂乱转,充满了恐惧。
现场顿时乱作一团。
“叫救护车!司徒少爷晕倒了!”
趁着所有人都围着司徒云,王铁柱悄悄把那株金月季塞回编织袋,捂着肚子,脸上的表情从憨笑变成了痛苦。
“哎哟……肚子疼……刚才那个球球不好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