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有没有遇到什么奇怪的人?”
“你……你有没有遇到什么奇怪的人?”
叶冰凝警惕地环顾四周,鼻尖萦绕着一股劣质的柠檬清新剂味道,并没有血腥味。
“人?没有人啊。”王铁柱茫然地抬起头,指了指手里的塑料毛,“只有小黑陪俺。”
叶冰凝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走过去一把拽起他的胳膊:“快走!这里不对劲,外面的保镖都倒了,司徒家这地方太邪门。”
王铁柱顺势起身,在叶冰凝看不到的角度,用脚尖轻轻把维修柜那扇微敞的门踢得严丝合缝。
“媳妇儿,是不是有好吃的了?俺饿了。”
“吃吃吃,就知道吃!”
“吃吃吃,就知道吃!”
叶冰凝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但抓着他胳膊的手却更紧了,“跟紧我,别再乱跑了,你这就是个活体招灾体质!”
两人快步走出洗手间。
走廊里横七竖八躺着几个安保人员,显然是被苏媚那波强磁干扰震伤了耳膜平衡系统。
穿过走廊,前方就是本次峰会的核心展区——昆仑派特约赞助的“极寒药园”。
即使隔着厚重的隔热玻璃,一股刺骨的寒意依然扑面而来。
王铁柱的目光越过叶冰凝的肩膀,落在那片被白色雾气笼罩的区域边缘。
那里地面因为温差凝结了一层薄薄的冰霜,而在冰霜的尽头,隐约可见一个散发着幽蓝光芒的复杂阵法。
那是昆仑派用来温养“九转冰莲”的寒冰阵。
王铁柱的眼神深处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
刚才那株人参只是开胃菜,这点寒气正好用来压一压体内还没完全消化的燥热,顺便……给某些还没死心的人,再挖个大坑。
“哎呀!地上滑!”
王铁柱突然大叫一声,左脚像是踩到了香蕉皮,整个人如同失控的保龄球,朝着那片绝对禁止踏入的寒冰禁区滑了过去。
“哎哟我的波棱盖儿!哎哟我的胯骨轴子!”
王铁柱这一下摔得极有水平,看似四肢不勤、五谷不芬地顺着坡道瞎出溜,实则全身肌肉在触地瞬间调整了微不可察的频率。
他在那片被称为“死亡禁区”的冰面上像个被踢飞的易拉罐,咕噜噜滚了三圈半,左手手肘看似慌乱中想要撑地,却精准无比地砸在了一块略微凸起的淡蓝色冰晶岩上。
“咔嚓。”
声音不大,像极了冰镇啤酒开盖的脆响。
但这块不起眼的石头,正是这“九转冰莲阵”的气门所在——也就是俗称的阵眼。
如果把这护山大阵比作高压锅,王铁柱这看似无心的一肘子,正好把那排气阀给硬生生砸歪了。
头顶那层原本流转着神异光彩的半透明防御光幕,瞬间像是电压不稳的显像管电视,剧烈地闪烁了两下,发出令人牙酸的“滋滋”电流声,整个药园的地面随之猛烈震颤,树梢上的积雪扑簌簌往下掉。
与此同时,药园深处那座封闭已久的寒玉洞府内,传来一声凄厉的闷哼。
“噗——”
正在紧要关头强行融合“药魂”碎片的沈若雪,只觉得原本顺畅的灵力回路像是被泥头车迎面撞上,胸口一阵气血翻涌,一口腥臭的黑血直接喷在了面前悬浮的玉盒上。
“叶冰凝!你好卑鄙的手段!”
“叶冰凝!你好卑鄙的手段!”
沈若雪披头散发,原本清丽脱俗的脸庞此刻因为走火入魔的痛苦而扭曲如厉鬼。
她理所当然地认为,这是在此地只有叶冰凝一方势力敢如此明目张胆地强攻阵法。
她顾不得调理翻腾的内息,随手抓起一件大氅裹住近乎赤裸的身体,杀气腾腾地破关而出:“敢坏我大事,我要将你们碎尸……”
那个“段”字还没出口,沈若雪整个人就愣在了当场。
没有千军万马,没有高科技爆破组。
只有漫天飞舞的雪花中,一个穿着地摊货羽绒服的男人,正岔开腿坐在那极其重要的阵眼石头上。
他手里捧着一个冻得跟石头一样的红薯,正龇牙咧嘴地往下啃,一边啃一边还要把鼻涕往袖口上抹。
“太硬了……这地瓜咋跟俺家后院的磨刀石一样硬……”王铁柱抱怨着,两眼发直,似乎对周围即将崩塌的恐怖灵压毫无察觉。
“是个傻子?”
紧随沈若雪冲出来的,是一个身穿灰袍、鹤发童颜的老者——昆仑派掌门,昆仑老人。
他看着眼前这荒诞的一幕,老眼微眯,杀机毕露。
不管是不是傻子,毁了阵眼,就得死。
“孽畜,死!”
昆仑老人没有半句废话,手中长剑如毒蛇吐信,卷起一道凄厉的寒光,直刺王铁柱的咽喉。
这一剑太快,快到空气中甚至传来了裂帛之声。
王铁柱依旧在跟那个红薯较劲,仿佛根本没看见索命的剑光,只是眼神深处闪过一丝嘲弄。
就在剑尖距离他喉结不足三寸的刹那。
“叮!”
一枚裹挟着劲风的小石子,不知从何处阴暗角落激射而出,精准地击打在长剑的侧锋之上。
剑锋偏了半寸,擦着王铁柱的耳垂划过,削断了几根乱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