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好比往沸腾的油锅里泼了一瓢冷水。
原本就结构崩坏的药魂碎片,被这团充满杂质的“催化泥”一激,残存的灵压瞬间失去了平衡。
一声沉闷的爆鸣炸响。
并没有火光冲天,只有一圈肉眼可见的透明波纹横扫而出。
首当其冲的昆仑老人只觉得一股蛮横至极的力量顺着指尖逆流而上。
“咔嚓、咔嚓。”
那只保养得如同婴儿般细嫩的右手,虎口处瞬间崩裂,鲜血狂飙。
紧接着是小臂尺骨,像是被重锤击中的枯枝,发出令人牙酸的断裂声。
“啊!!我的手!”昆仑老人惨叫着踉跄后退,整条右臂软塌塌地垂下,那股钻心的麻木感让他半边身子都失去了知觉。
“没用的东西!”
此时的沈若雪已经彻底陷入了癫狂。
她虽然灵基受损,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只见她披头散发,双目赤红,从怀中掏出一只黑色的骨哨猛地吹响。
四周原本因为雪球攻击而倒地的几名药奴,突然像是被注入了兴奋剂,一个个浑身抽搐着从地上弹起。
他们的皮肤下似乎有虫子在蠕动,血管变成了诡异的紫黑色,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不要命地扑向王铁柱。
这是燃烧生命潜能的“尸爆术”,沈若雪这是要拉所有人陪葬。
“哪来的疯狗!敢咬我家铁柱!”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后山绝壁方向传来一声娇喝。
苏媚并没有走寻常路,她带着几个身手矫健的村民,利用平时采药的绳索,直接从悬崖下方摸了上来。
这位俏寡妇此时手里拿着的可不是什么绣花针,而是两罐经过王铁柱改良加料的“特制防狼喷雾”,身后跟着的村民手里则清一色的大功率电击枪。
“滋滋滋——”
“噗——!”
浓烈的辣椒素混合着强效麻醉气体,在那几个药奴冲锋的必经之路上炸开了一团红色的雾气。
嗅觉被药物强化过的药奴,此刻反而成了最大的弱点。
那股酸爽的味道瞬间冲入鼻腔,几人眼泪鼻涕横流,动作一滞。
紧接着,几道蓝色的电弧精准地击打在他们身上,让他们像跳霹雳舞一样僵在了原地。
场面一度十分混乱。
就是现在!
王铁柱甚至都没有回头看一眼身后的援军,他那看似笨拙的身躯在混乱的人群中像一条滑腻的泥鳅,几个滑步就绕到了正在疯狂吹哨的沈若雪身后。
手里早就捏着一张皱皱巴巴的纸条——那是刚才在厕所顺手揣兜里的购物小票,上面沾满了他在刚才那一瞬间用舌尖画下的“口水符咒”。
这当然不是普通的口水,而是蕴含了他本命真元的“封灵液”。
“贴画画!贴背后!”
王铁柱嘻嘻一笑,大巴掌带着风声,“啪”地一声脆响,将那张湿漉漉的小票狠狠拍在了沈若雪后背的“灵台穴”上。
沈若雪身躯猛地一僵,那刺耳的哨声戛然而止。
一股恐怖的吸力从背后的那张小票上传来。
原本在她体内乱窜、试图修复身体的药魂能量,此刻仿佛找到了宣泄口,形成了一个疯狂旋转的漩涡,顺着王铁柱的手掌,源源不断地倒灌进他的体内。
“嗝——”
王铁柱舒服得打了个长长的饱嗝,这股能量太纯粹了,比在那荒山上啃一百根野山参还要带劲。
但他脸上却是一副吃撑了想吐的表情,一边拍打着肚皮,一边大声嚷嚷:“哎呀,刚才那红薯吃顶了,肚子里有气儿!”
每一次拍打肚皮,实际上都是在利用震荡之力,将吸入的能量快速压缩进丹田。
而沈若雪这边,景象骇人。
她那原本因为修炼邪法而维持的二十岁青春容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崩塌。
紧致的皮肤迅速干瘪、起皱,乌黑的秀发瞬间变得花白枯黄,挺拔的身姿佝偻下来。
短短五秒钟,她就从一个妙龄少女,变成了一个行将就木的老太婆。
“不……不!我的脸!我的灵力!”
“不……不!我的脸!我的灵力!”
沈若雪颤抖着抬起双手,看着那双布满老人斑的枯爪,发出了绝望的尖叫。
她猛地转过身,那张干枯扭曲的脸如同厉鬼,死死盯着王铁柱:“是你!是你这个傻子搞的鬼!我要撕了你!”
“是你!是你这个傻子搞的鬼!我要撕了你!”
她张牙舞爪地扑向王铁柱,想要撕下他那张看似憨厚的面具。
“哎呀,老奶奶想吃糖?”
王铁柱非但不躲,反而笑嘻嘻地从裤兜里摸出一颗黑不溜秋的药丸。
那是他用平日里炼丹剩下的药渣,混合了一点致幻草和吐真剂搓出来的“真言丹”,俗称“嘴瓢丸”。
趁着沈若雪张嘴嘶吼的瞬间,他屈指一弹。
“咕嘟。”
药丸精准入喉。
这种入口即化的药力,甚至不需要经过消化系统,直接作用于大脑皮层。
沈若雪原本狰狞的表情突然一滞,眼神变得迷离起来。
“好吃不?”王铁柱歪着头问。
这时,叶冰凝带着一众惊魂未定的豪门权贵终于围了上来,看着这诡异的一幕,没人敢轻举妄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