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效发作了。
沈若雪突然大笑起来,笑声沙哑凄厉:“好吃……就像当年那杯毒酒一样好喝……哈哈哈,王铁柱那个蠢货,喝下去的时候还在感谢我呢……”
叶冰凝浑身一震,迅速掏出手机打开了录音功能。
“我就是要在刹车片上做手脚,我就是要看着他在高架桥上冲下去!”沈若雪像是竹筒倒豆子一般,对着周围的人群大声咆哮,神色癫狂,“王家的配方是我的!这千亿资产也是我的!我是怎么勾结海外财团洗钱的,怎么把那些反对我的股东一个个弄成意外死亡的……你们这群猪,都被我玩弄在股掌之间!”
“我就是要在刹车片上做手脚,我就是要看着他在高架桥上冲下去!王家的配方是我的!这千亿资产也是我的!我是怎么勾结海外财团洗钱的,怎么把那些反对我的股东一个个弄成意外死亡的……你们这群猪,都被我玩弄在股掌之间!”
全场死寂。
只有沈若雪那令人毛骨悚然的自白在空旷的药园上空回荡。
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大人物们,此刻一个个脸色苍白,看着这个疯婆子的眼神充满了恐惧和厌恶。
王铁柱站在一旁,依旧是一副傻呵呵看戏的模样,还在那鼓掌叫好:“老奶奶讲故事真好听!”
只有极少数人注意到,他的眼神深处,那一闪而逝的冷冽寒光。
沈若雪的声音越来越大,语速越来越快,仿佛要把这辈子的恶毒全部吐尽。
然而,随着她情绪的极度亢奋,她那颗早已因为灵力枯竭而脆弱不堪的心脏,开始出现了极其危险的停顿……
那连珠炮般的嘶吼戛然而止,像是被突然掐断电源的收音机。
沈若雪那双浑浊的眼球猛地向上一翻,干枯如树皮的胸膛剧烈起伏了一下,随后便彻底没了动静。
那颗超负荷运转的心脏,在灵力与生机被双重抽干后,终于罢工了。
死了?便宜你了。
王铁柱眼皮都没眨一下,这结局早在预料之中。
但他并没有停下动作,反而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撅着屁股在雪地里疯狂地推起了雪球。
“堆雪人!堆大雪人!给老奶奶盖被子!”
他嘴里哼哧哼哧地喘着粗气,双手看似胡乱拍打,实则每一掌都在将周围游离的寒煞之气强行压缩进雪球内部。
这可不是普通的雪球,这是道家早已失传的“锁魂冢”。
沈若雪这种修出过灵识的人,肉身虽死,怨念不散,搞不好还能借尸还魂。
王铁柱可没那闲工夫以后再陪她玩什么《生化危机》。
“嘿!”
他抱起那颗足有磨盘大的雪球,借着一股蛮力,重重地砸在了沈若雪那还有余温的尸体上。
雪球内部隐藏的寒冰阵纹瞬间激活,将尸体连同那刚要离体的一缕残魂,死死封冻在零下百度的极寒之中。
既然你喜欢冰天雪地,那就永远留在这儿做个冰雕吧,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如苍鹰般掠过雪地,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直接跪在了王铁柱面前。
是秦无名。
这位一直潜伏在暗处的顶尖高手,此刻眼眶通红,死死盯着王铁柱那双看似浑浊实则深邃的眼睛。
刚才那一手“封灵液”和现在的“锁魂冢”,根本不是什么巧合,这世上能将这种手段玩得如此举重若轻的,只有那个人。
“您……是您吗?王……”秦无名声音颤抖,那是久别重逢的狂喜,他张嘴就要喊出那个震动商界的名字。
王铁柱心里暗骂一声:蠢货。
这时候相认,前面的戏不都白演了?
周围还有那么多双眼睛看着呢,尤其是那个精得像鬼一样的叶冰凝。
“大马!我要骑大马!”
没等秦无名把那个名字喊出口,王铁柱突然怪叫一声,整个人像个八爪鱼一样扑了上去,两条粗壮的大腿直接跨坐在了秦无名的脖子上,双手更是毫不客气地揪住了这位宗师级高手的耳朵。
“驾!驾!大马快跑!”
秦无名被这一屁股坐得一个踉跄,堂堂七尺男儿,杀手榜上的凶神,此刻被一个“傻子”骑在胯下,脖子被勒得青筋暴起。
他刚想挣扎,却感觉到头顶传来一股隐晦却霸道的指力,正按在他的“风池穴”上。
那意思很明显:敢乱说话,老子现在就废了你。
秦无名浑身一僵,硬生生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只能憋屈地弓着腰,配合着这位爷演这出这荒唐的“骑马戏”。
“孽障……还没完!”
废墟另一侧,断了一臂的昆仑老人并没有死心。
他双目泣血,单手掐出一个古怪至极的法印,那是昆仑派同归于尽的禁咒——“碎玉诀”。
周围原本平息的灵气再次狂暴起来,空气中传来玻璃即将破碎的脆响。
“不好!快退!”
“不好!快退!”
叶冰凝脸色大变,这种级别的自爆,方圆百米寸草不生。
王铁柱坐在秦无名脖子上,看似还在在那傻乐,右手却悄悄摸向了裤兜。
那里还有半块刚才没用完的药魂残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