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下意识地抬头。
头顶上方,螺旋桨的轰鸣声由远及近,那是纳兰家派来接应沈若雪的私人直升机。
但在王铁柱的视野里,那架直升机的尾翼正在剧烈颤抖。
早在半小时前,他就顺着地脉往那停机坪的方向送了一缕狂暴的火属性灵气,正好堵在油路的关键节点上。
现在,这股灵气炸了。
天空中爆出一团绚丽的火光,失控的直升机像个喝醉的酒鬼,打着旋儿地栽了下来。
“轰!”
巨大的火球精准地砸在司徒云后方那辆防弹指挥车上,气浪夹杂着金属碎片横扫全场。
“保护少爷!”
保镖们瞬间乱成一锅粥,谁也没空管这边的傻子了。
好机会。
王铁柱趁着气浪袭来,假装被吹倒,右脚后跟在地面看似随意地重重一跺。
一股肉眼不可见的波动顺着冻土层极速传导。
这股震动波极其刁钻,正好切断了百米外那个悬崖边雪坡的最后一点支撑力。
那里,正是埋着被封印成冰雕的沈若雪的地方。
“轰隆隆——”
大地的震颤被爆炸声掩盖。
那巨大的雪堆连同里面所有的秘密,以及司徒家还没来得及搬运的几台精密仪器,随着雪崩的白色洪流,无声无息地滑入了深不见底的万丈深渊。
别了,老太婆。这回就算是神仙来了,也别想把你拼凑起来。
“冲过去!快!”
“冲过去!快!”
叶冰凝到底是见过大场面的,一脚油门踩到底,牧马人的引擎发出野兽般的咆哮。
“我也来帮忙!看我的——绝户粉!”
“我也来帮忙!看我的——绝户粉!”
苏媚这虎娘们也不含糊,从包里掏出两大罐红色粉末,不管不顾地顺着车窗就撒了出去。
那哪是什么普通粉末,那是王铁柱闲得无聊提炼的“魔鬼椒”精粉,辣度是普通辣椒的一千倍,平时是用在大山里驱赶黑瞎子的。
吸入这玩意的保镖们瞬间像是被人把喉咙管扔进了火炭堆里,一个个捂着脖子剧烈咳嗽,眼泪鼻涕横流,甚至有人咳得跪在地上把胆汁都吐了出来,根本没法举枪瞄准。
车队像离弦的箭一样冲破了封锁线。
后座上,王铁柱像是被吓坏了,一头扎进了叶冰凝的长风衣下摆里。
“呜呜呜……吓死宝宝了……有火……有大火……”
叶冰凝浑身一僵,感觉到一只温热的大手贴着她的小腿肚一路向上,那粗糙的触感让她险些把方向盘打歪。
她刚想发火把这傻子踹开,却感觉到那只手并没有进一步的流氓动作,而是在她的掌心里飞快地划动。
那是……数字?
经纬度?
王铁柱的指尖带着一丝微弱却极其纯粹的真气,在叶冰凝的手心留下了一串稍纵即逝的灼热感。
那是他在刚才混乱中,捕捉到纳兰嫣然最后残留气息反向追踪到的位置——纳兰家在京城的一处地下黑金库,里面藏着当年坑害他的部分原始资本。
划完最后一笔,王铁柱感觉体内的灵气也因为连续操作而有些枯竭,一股深深的疲惫感涌上心头。
他把脸埋在叶冰凝带着淡淡檀木香的大腿上,听着外面呼啸的风雪声逐渐远去,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京城这趟浑水已经搅得够浑了,剩下的,就让他们狗咬狗去吧。
“呼……呼……”
当叶冰凝惊愕地低头想要询问时,却发现怀里的男人已经流着口水,打起了轻微的呼噜,仿佛刚才那一串精准的坐标只是他在梦里的涂鸦。
车窗外的雪渐渐停了,远处的路牌上,“桃花村”三个字的轮廓在车灯下一闪而过。
牧马人的引擎盖还在散发着滚烫的热浪,但在熄火的那一瞬间,整个桃花村特有的静谧像是潮水般涌了过来。
这里没有昆仑山的刺骨寒风,空气里飘荡着也是牛粪混合着烧秸秆的烟火气,呛人,但对王铁柱来说,这才是阳间的味道。
车门刚推开一条缝,一道穿着碎花棉袄的倩影就急匆匆地从村口的老槐树下跑了过来。
林秀云那张素净的脸被冻得通红,眼眶里蓄着的泪水在车灯的余晖下亮得惊人。
她显然是在这儿等了很久,久到发梢上都挂了一层薄薄的霜花。
“铁柱!”
“铁柱!”
这一声呼唤带着颤音,听得王铁柱心里那根最柔软的弦猛地一颤。
他根本没等车停稳,就像个归巢的雏鸟一样跳了下去,脚底板刚沾地,整个人就带着一股子傻劲儿冲了过去。
“秀云姐!我想死你了!这里……这里痛!”
王铁柱一头扎进林秀云怀里,那颗大脑袋极其熟练地在她胸口蹭来蹭去,嘴里嚷嚷着痛,手却一点都不老实地抱紧了那纤细的腰肢。
林秀云被这一撞弄得后退了两步,眼泪刷地一下就下来了。
她顾不上害羞,慌乱地捧起王铁柱的脸,上上下下地检查:“哪儿痛?是不是在外面被人欺负了?快让姐看看!”
“哪儿痛?是不是在外面被人欺负了?快让姐看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