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动作幅度太大,加上王铁柱故意往她怀里拱,那个一直揣在他裤兜里的物件顺势滑了出来,“叮当”一声掉在冻硬的泥地上。
那是一枚巴掌大小的墨绿色玉令,上面雕刻着繁复的云纹,中间一个古朴苍劲的“王”字隐隐透着一股子血煞之气。
这是他在昆仑雪崩前,顺手从沈若雪那个老妖婆的命门处硬生生剥离下来的王家家主令。
“这是啥?”
“这是啥?”
林秀云弯腰捡起玉令,入手冰凉刺骨,让她下意识地打了个哆嗦。
“漂亮石头!从大雪人身上抠下来的!”王铁柱嘿嘿傻笑,一把抓过玉令,胡乱塞回林秀云的手里,“给姐姐!换糖吃!”
林秀云心疼地摸了摸他的头,只当他在外面捡了什么稀罕玩意儿,小心翼翼地收进贴身口袋:“好,姐给你做糖醋排骨吃。走,咱们回家。”
“好,姐给你做糖醋排骨吃。走,咱们回家。”
然而,“回家”这两个字刚落地,一道极其煞风景的公鸭嗓就在那头响了起来。
“回什么家?那破房子现在归公了!”
赵大虎披着件甚至还没剪吊牌的皮大衣,嘴里叼着根牙签,身后跟着五六个染着黄毛的村溜子,大摇大摆地堵在了王铁柱家那扇斑驳的木门前。
这孙子,趁着老虎不在家,猴子要在药田里称大王了。
王铁柱透过散乱的刘海,眼神冷得像刀子,脸上却依旧挂着那副人畜无害的憨笑。
“大虎,你这是干什么?这是铁柱的家!”
“大虎,你这是干什么?这是铁柱的家!”
林秀云把王铁柱护在身后,像只护崽的母鸡。
“秀云妹子,话不能乱说。”赵大虎吐掉牙签,一双贼眼在林秀云身上剜了两眼,“根据村规,人口失踪超过三个月,宅基地和承包田就得收回重新分配。这傻子出去野了这么久,谁知道死没死?再说了,那药田荒着也是荒着,我已经跟村长打过招呼了,以后那块地,归我赵家种。”
这是明抢。
王铁柱心里冷笑,这赵大虎还真是记吃不记打,看来之前的教训还是太轻了。
“做饭!我要做饭!”
王铁柱突然怪叫一声,挣脱了林秀云的手,像发了疯一样冲进院子里那个还没来得及上锁的厨房。
“拦住这傻逼!”赵大虎骂骂咧咧地挥手。
几秒钟后,王铁柱手里抓着一大把白花花的粉末冲了出来。
“包饺子!大家都吃饺子!”
他一边喊着,一边手舞足蹈地把手里的“面粉”朝着赵大虎那群人扬了过去。
夜风很给面子,顺着风口这么一吹,那漫天的白粉瞬间把几个人罩了个严实。
“呸呸呸!这死傻子弄得老子一嘴灰!”赵大虎抹了一把脸,刚想冲上去揍人,突然觉得脖子上一阵奇痒难忍。
那种痒,不是蚊子叮咬的痒,而是像是千万只蚂蚁钻进了毛孔里疯狂啃噬。
“哎哟卧槽……痒!痒死老子了!”
短短三秒钟,赵大虎和几个跟班就把手里的棍子全扔了,两只手像是疯了一样在身上乱抓。
皮大衣被扯开,秋衣被抓破,几条大汉在村道上扭动着身躯,姿势诡异得像是在跳某种邪教的霹雳舞。
那是王铁柱特制的“低配版痒痒散”,主料是后面山上的漆树汁晒干磨成的粉,别说人,就是野猪沾上都得去蹭掉一层皮。
“哈哈!跳舞!大老虎跳舞!”王铁柱拍着手,笑得哈喇子直流,眼底却是一片冰冷的嘲弄。
林秀云看得目瞪口呆,赶紧拉着王铁柱进了屋,那是生怕这帮人挠完痒发疯报复。
夜色渐深,桃花村重新归于寂静,但暗流才刚刚开始涌动。
王铁柱躺在自己的硬板床上,听着隔壁林秀云均匀的呼吸声,眼中的痴傻瞬间褪去。
他盘膝而坐,神识如水银泻地般铺展开来。
在他的感知里,村头小卖部的阁楼上,苏媚正捧着那张从昆仑山带回来的羊皮残图,小心翼翼地在台灯上烘烤。
随着温度升高,那原本空白的羊皮纸上显现出了复杂的红线。
苏媚的瞳孔猛地收缩,她惊恐地发现,那红线交汇的中心点,那传说中镇压着“药魂之源”的地宫入口,竟然就在王铁柱家院子里那口早就枯竭的老井下面!
“原来……一直都在我眼皮子底下……”苏媚喃喃自语,脸色苍白。
“原来……一直都在我眼皮子底下……”
而在庄园的外围,几道极其微弱的气息正在后山的溪流里潜行。
那是职业蛙人,装备精良,显然是冲着地下的东西来的。
负责安保的冷如月已经察觉到了异常,她正要拿起对讲机向叶冰凝汇报,却发现整个庄园的监控系统和感知阵法突然出现了一阵诡异的雪花屏波动。
“滋啦——”
那是王铁柱的手笔。
他在床上掐了一个指诀,强行干扰了庄园内那个并不完善的“感官共享”阵法。
因为他今晚的行动,不能让任何人看见,包括叶冰凝。
下一秒,王铁柱的身影如鬼魅般消失在房间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