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卖部,三楼卧室。
苏媚正盯着那张残图发呆,心乱如麻。
这张图就是个烫手山芋,交给叶冰凝?
还是私吞?
就在这时,窗户无声无息地开了。
一道黑影翻了进来。
苏媚还没来得及发出尖叫,一只粗糙有力的大手就精准地捂住了她的嘴。
“唔——!”
“唔——!”
她惊恐地瞪大眼睛,却对上了一双深邃如星空的眸子。
那里面没有一丝一毫的痴傻,只有令她灵魂战栗的威压。
是那个“傻子”!
王铁柱松开手,食指在唇边做了一个“嘘”的手势。
他没有说话,只是走到桌边,伸出手指,在苏媚那起伏剧烈的胸口……旁边的残图上点了点。
然后,他的手指移向窗外,直指自家院子那口老井的方向。
苏媚浑身僵硬,那种被人看穿一切的赤裸感让她几乎窒息。
他知道!
他什么都知道!
做完这一切,王铁柱深深看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狂狷的弧度。
他转身走到窗边,根本没有任何犹豫,直接从三楼纵身一跃。
“啊!”
“啊!”
苏媚吓得捂住嘴冲到窗边。
只见那个身影在空中划出一道黑线,并没有摔死,而是像一片落叶般轻飘飘地落在了后院松软的冻土上。
脚尖触地的刹那,王铁柱膝盖微弯,一股柔和却坚韧的土属性灵气顺着涌泉穴钻入地下。
这帮孙子在庄园外围布了“地听”阵法,连只田鼠放屁都能监测到震动。
若不是老子前世对这种“震动感应雷”门儿清,这一脚下去,警报声能把全村的狗都叫起来。
他猫着腰,借着墙根阴影的掩护,像条泥鳅一样滑进了那口枯井。
井壁湿滑,长满了青苔。
王铁柱双腿撑在井壁两侧,整个人悬在半空,手指在离井口三米处的一块青砖上轻轻一扣。
“咔哒”。
砖头松动,露出了后面一个小巧的暗格。
这是他小时候藏弹弓的地方,没想到现在用来藏这块烫手的王家家主令。
刚把东西塞进去复原,头顶上方就传来了院门被推开的“吱呀”声。
脚步声很轻,但每一步都踩在风水的节点上,是个练家子。
“罗盘反应很强烈,就在这附近。”
那个声音阴冷得像条毒蛇,是秦无名。
王铁柱屏住呼吸,身体紧贴着井壁,连心跳频率都强行压低到了每分钟三十下。
“这里的磁场很乱,秦。”一个生硬的中文紧接着响起,伴随着精密仪器启动的嗡嗡声,“重力感应器显示地下有空洞结构,建议进行深层透视。”
这就是那个叫查尔斯的老外?
这帮人为了桃花村地底这点东西,还真是下了血本,连微型地质勘探设备都背进山了。
“哼,藏头露尾的鼠辈。”
一道高傲的女声突然插入,紧接着是一声清脆的“啪”响,像是什么东西抽在石头上。
空气被撕裂的声音。
王铁柱头顶那圈井沿的青石栏杆瞬间炸裂,碎石像雨点一样噼里啪啦地往下掉。
这洋妞脾气真暴,那是高频振动皮鞭,这一鞭子要是抽在人身上,骨头都得变成渣。
必须得给他们演一出好戏了。
王铁柱眼珠一转,整个人顺着井壁滑到了井底那层厚厚的烂泥上。
他也不嫌脏,双手在淤泥里疯狂搅动,嘴里还发出傻里傻气的怪叫。
“呱!呱!大青蛙!抓大青蛙!”
随着他的搅动,井底沉积了几十年的腐烂枯叶被翻了起来,一股浓烈的沼气瞬间弥漫开来。
这味道比生化武器还冲,但在红外热成像和声波探测仪里,流动的沼气会形成极其复杂的干扰层。
“该死!这里全是高密度的气体湍流!我的仪器读数乱了!”上面的查尔斯骂了一句,“显示的生物特征像是一只……巨型两栖动物?”
“这就是个傻子在玩泥巴。”索菲亚的声音里充满了不屑,“让开,我去把他拎上来。”
头顶的光线一暗。
一道修长的身影带着香风和杀气,直接跳了下来。
这井口本来就窄,索菲亚这一跳下来,狭小的空间瞬间变得拥挤不堪。
王铁柱感觉一股凌厉的腿风直奔面门而来,这洋妞落地都不忘攻击。
“鬼啊!有女鬼!”
王铁柱惨叫一声,双手像是受惊过度一样胡乱挥舞,却在混乱中精准地避开了那一脚,两只沾满烂泥的大手死死抓住了索菲亚腰间那条宽大的战术腰带。
那是罗斯柴尔德家族特制的单兵作战外骨骼腰带,集成了通讯、电源和维生系统。
入手冰凉,金属质感极佳。
王铁柱嘴角微不可察地一翘,拇指指尖扣住腰带扣的核心连接点,一股极其隐蔽的“寸劲”瞬间透入。
这叫“隔山打牛”,专门破坏精密电子元件的物理结构。
“滋——!”
索菲亚刚想把这个满身臭泥的傻子踹开,腰间突然传来一阵电流过载的蜂鸣声,紧接着是一股灼烧般的热浪。
战术腰带短路了!
“法克!放手!你这个脏东西!”
“法克!放手!你这个脏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