喷射出的钢珠和火药气浪,结结实实地全部轰在了赵大虎自己的大腿上。
“啊——!我的腿!我的腿啊!”
赵大虎整个人被轰得倒飞出去,大腿上血肉模糊,惨叫声比过年杀猪还凄厉。
索菲亚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弄得一愣,但随即冷笑一声,看都没看地上的蠢货一眼,直奔冒着绿烟的古井而去。
此时,站在村中心戏台高处的秦无名,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
这一切太巧了。
从儿子触电,到枯井喷烟,再到赵大虎炸膛,每一件事看起来都是意外,但串联在一起,就像有一只看不见的大手在拨动着因果线。
“谁?是谁在坏我好事!”
秦无名眼中寒光爆闪,手中突然多出了几根漆黑的长针。
那是“剥魂针”,专门用来针对神魂的阴损法器。
“既然你们都不老实,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搜魂大阵,起!”
他双手结印,几根黑针悬浮而起,一股令人心悸的精神波动瞬间笼罩了全村。
这种无差别的搜魂,会让普通人变成白痴,但他已经顾不得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谁也没有注意到,在戏台下方的阴影角落里,那个原本应该正在傻笑着吃瓜子的王铁柱,突然停止了咀嚼。
他那双浑浊痴傻的眼睛,在黑暗中瞬间变得深邃如渊。
他没有大动作,只是单手在胸前结了一个古朴晦涩的印诀,嘴唇微动,对着高台上那个不可一世的背影,无声地吐出了一个字。
“镇。”
言出法随。
这不是普通的法术,这是借用了刚才赵大虎炸膛产生的煞气,加上秦守触电引发的地脉波动,汇聚而成的一记“风水杀局”。
“咔嚓!”
秦无名脚下那座屹立了百年的青石戏台,毫无征兆地从中间裂开。
原本坚固无比的基石,此刻脆弱得像是一块豆腐。
正在施法的秦无名只觉得脚下一空,体内流转的灵气竟然在那一瞬间被一股莫名的力量死死压制,连提气轻身都做不到。
“不——!”
他在惊恐的怒吼声中,像个秤砣一样垂直坠落。
而戏台下方,正对着那口连接着地下水脉、此时正翻滚着浓烈绿烟的古井暗渠入口。
“噗通”一声闷响。
这位不可一世的省城大佬,就像一颗投入化粪池的石头,直接掉进了那冒着诡异绿烟的深坑里。
全场死寂。
只有王铁柱,此时正趴在不远处的井口边上,半个身子探进井里,嘴角挂着长长的口水,像是在看什么好玩的东西。
他的右手藏在袖子里,指缝间夹着三颗散发着酸腐气味的白色药丸。
那是他刚才趁乱用野猫嘴里的鱼骨头磨粉,加上赵大虎伤口溅出来的血气炼制的“化骨散”。
这绿烟浴洗得虽然舒服,但要是没点佐料,怎么能让秦大师尽兴呢?
那三颗被搓得圆滚滚、散发着死鱼腥味的“加料丸子”,顺着王铁柱指缝滑落的口水线,悄无声息地没入了翻滚的绿烟之中。
噗通、噗通、噗通。
像是滚油锅里进了冷水,井底原本只是看起来吓人的沼气绿烟,瞬间发生了剧烈的化学反应。
白色的酸雾像是被激怒的毒蛇,嘶嘶作响地缠绕在那抹诡异的绿色上,原本只是让人窒息的烟雾,此刻多了股子能把人骨头都能酥软了的酸腐劲儿。
“啊——!”
“啊——!”
井底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嚎,听得王铁柱心里那个舒坦。
这化骨散虽然是用鱼骨头和野猫口水凑合炼的低配版,但这会儿配上封闭环境下的高浓度沼气,就算是秦无名那种练家子,一身皮肉也得脱层油。
他蹲在井沿上,两手拍得通红,嘴角咧到耳根,口水滴答滴答往下淌,嘴里含糊不清地嚷嚷着:“煮饺子喽!过年吃饺子喽!”
正乐呵着,一股子像是针扎似的凉意突然顺着后脑勺钻进了天灵盖。
王铁柱眼皮子都没抬,余光却扫到了那个叫索菲亚的洋婆子。
这女人不知什么时候凑到了离他不到三米的地方,手里捏着个像是蓝牙耳机一样的银色小玩意儿,正对着他的脑袋比划。
那玩意儿尖端闪着红光,一股无形的频率正在强行撬开他的识海屏障。
微型读心感应器?
这帮财阀的科技树点得挺歪啊,连这玩意儿都能随身带。
既然你想看,那爷爷就让你看个够。
王铁柱原本清明的识海瞬间浊浪滔天,他调动起全部的精神力,在脑子里疯狂构筑起最原始、最直白、最不可描述的画面。
那是他在村头大槐树下听光棍汉们吹牛皮时学来的全部精华——雪白的大馒头,颤巍巍的水豆腐,还有那只有在深夜小电影里才会出现的哼哼唧唧。
“我要吃奶奶!”
这五个字如同复读机一样,在他的思维波段里以每秒八百次的高频疯狂循环,并且配上了极其生动的高清全息影像。
索菲亚手里那个精密仪器哪里经过这种阵仗?
那上面的红色指示灯先是疯狂闪烁,紧接着发出一声凄厉的滋啦声,一股青烟从外壳缝隙里冒了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