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鼻翼微微翕动,一股子极淡却极具穿透力的苦杏仁味儿钻进了鼻腔。
这不是止痛药,这是高纯度的“吐真剂”,也就是俗称的乖乖水加强版。
看来这洋婆子是软的不行来阴的,想药翻了自己套话。
“傻柱!有好吃的!”赵大虎为了在洋主子面前表现,忍着腿疼,一脸狞笑地把那颗像极了高档巧克力的药丸递到了王铁柱嘴边,“进口糖,甜着呢!”
“糖!我要吃糖!”
王铁柱猛地挣脱林秀云的怀抱,在那只脏手凑过来的瞬间,他的指尖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在药丸表面轻轻一抹。
炼丹术——逆转五行。
那一瞬间,原本复杂的化学毒素结构链在他的灵气冲刷下瞬间崩解,碳氢键重组,那颗足以让一头大象把祖宗十八代都交代出来的强效吐真剂,在进入王铁柱嘴里的零点零一秒前,变成了一颗纯度极高的——葡萄糖球。
与此同时,王铁柱的拇指指甲盖里弹出一颗只有米粒大小的褐色泥丸。
那是他刚才抠墙皮时顺手用墙角的“醉仙草”和泥土炼制的“致幻丹”,精准无误地弹进了赵大虎正张开喊话的嗓子眼里。
“咕咚。”
两人同时吞咽。
“嘿嘿,甜!真甜!”王铁柱像个得到了奖赏的孩子,吧唧着嘴,那一脸的满足让远处的索菲亚嘴角勾起一抹阴谋得逞的冷笑。
然而,这笑容还没维持三秒就僵在了脸上。
原本应该眼神涣散、开始吐露秘密的傻子依旧活蹦乱跳,反倒是对面的赵大虎突然浑身一震,那张满是横肉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热……好热啊!这屋里怎么全是火!”
赵大虎突然发出一声怪叫,猛地撕扯起自己的衣服。
那件本就沾满血污的T恤被他三两下撕成了布条,紧接着是裤腰带。
“别过来!你们这些间谍!洋鬼子间谍!”
赵大虎此时眼里的世界已经变了,站在他面前的索菲亚不再是金主爸爸,而是一只长着獠牙的吸血蝙蝠。
他在药物的作用下,把平日里藏在心底最深处的恐惧和秘密全吼了出来:“那娘们是间谍!她要在井里投毒!她要害死全村人做实验!我有罪!我有罪啊!”
这一嗓子吼出来,原本还因为秦守触电、秦无名坠井而有些懵圈的村民们,瞬间炸了锅。
桃花村的人虽然穷,但最恨的就是外人想断他们的根。
“啥?投毒?”
“这洋婆子不是来搞开发的吗?”
几十双愤怒的眼睛瞬间聚焦在索菲亚身上。
林秀云更是握紧了手里的砍柴刀,眼神不善。
索菲亚脸色大变,她万万没想到这赵大虎疯起来连自己人都咬。
眼看村民们拿着锄头扁担围了上来,她暗骂一声“Fuck”,也不管什么贵族仪态了,转身就往村口苏媚的小卖部后院钻去,借着复杂的巷道地形消失在夜色里。
就在这时,村口那条坑坑洼洼的土路上,两束刺眼的氙气大灯像利剑一样劈开了夜幕。
一辆黑色的加长版迈巴赫像头优雅的黑豹,无声地滑行至村口停下。
车门打开,先是一只镶钻的银色高跟鞋落地,紧接着,一个身穿黑色露背晚礼服、气质冷艳得像是冰山雪莲般的女人走了下来。
柳如烟。
省城柳家的千金,也是这块地皮名义上的真正收购方。
她今晚本来是在参加酒会,是被家族紧急一个电话催过来的,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
她皱着眉,嫌弃地用手帕捂住口鼻,似乎这空气里的牛粪味和火药味会弄脏她的肺。
“谁是王铁柱?”她的声音清冷,透着一股居高临下的傲慢。
王铁柱正蹲在地上玩蚂蚁,听到声音抬头,在那一瞬间,他那双看似痴傻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玩味。
这女人印堂发黑,眉宇间带着煞气,看来是带着家族的死命令来的。
柳如烟踩着那双价值不菲的高跟鞋,小心翼翼地避开地上的鸡屎,走到王铁柱面前,直接从爱马仕包里抽出一份文件甩得哗哗响。
“签字。这块地,柳家要了。价格是你这辈子都没见过的数字。”
她根本没把这个傻子放在眼里,这种穷山恶水出的刁民,给点钱就能打发。
“纸!我要叠飞机!”
王铁柱欢呼一声,一把抢过那份价值连城的土地转让协议。
“你干什么!”柳如烟花容失色,伸手要夺。
但王铁柱的手更快,那双粗糙的大手看似笨拙地揉搓着纸张,实则指尖溢出一缕灰败的气流——那是刚才在井边收集的“霉运散”,原本是秦守身上自带的晦气,被他提炼出来了。
“飞喽——!”
文件被撕成了碎片,折成了这世上最丑的纸飞机,被王铁柱鼓起腮帮子一口气吹了出去。
那口气里夹杂着的无形粉末,劈头盖脸地全喷在了柳如烟身上。
“啊!你这个疯子!”
“啊!你这个疯子!”
柳如烟气得浑身发抖,刚想抬脚踹开这个脏兮兮的傻子,却突然听到脚下传来一声清脆的“咔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