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铁柱凑过去,那张大脸几乎贴到了镜头上,吓得安娜往后一缩。
【男角色】“看不清?”
王铁柱用那根狗尾巴草在镜头玻璃上敲了敲,吐出一个字:【男角色】“清晰。”
嗡——
安娜只觉得手中的相机猛地沉了一下,像是被注入了某种灵魂。
当她再次看向取景器时,整个人都惊呆了。
屏幕里不再是普通的画面,她甚至能清晰地看到空气中流动的微尘,看到王铁柱周身那淡淡涌动的紫气,甚至能捕捉到十里外一只蜜蜂振动翅膀的频率。
这哪里还是相机,这简直是传说中的“天眼”。
就在这时,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暗了下来。
不是乌云,是那种压抑的、带着血腥气的黑云,从西边的荒山方向滚滚而来。
云层中隐隐有雷声闷响,那是有人在逆天行事,强行引动天雷。
村里正在摆桌椅的乡亲们吓得纷纷停手,这天象看着太邪乎,像是要下雹子。
王铁柱抬起头,那双看似浑浊的眼睛瞬间穿透了十几公里的距离。
西边那座荒秃秃的山头上,纳兰长青那个老东西正披头散发地站在一座白骨堆成的祭坛上,手里挥舞着令旗,想要借这天雷毁了桃花村的气运。
“吵死了,还让不让人睡觉。”
王铁柱撇了撇嘴,伸出右手食指,对着那团正要在村口汇聚的雷云虚空画了个圈。
言出法随。
那团刚刚还黑云压城、电闪雷鸣的恐怖雷云,在这个字出口的瞬间,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巨手狠狠捏碎。
并没有预想中的狂风大作,漫天的乌云在溃散的过程中,竟然被那股规则之力强行重组了物质结构。
原本该落下的暴雨,变成了一片片粉红色的桃花瓣。
从几千米的高空纷纷扬扬地洒下,瞬间覆盖了整个桃花村,也遮蔽了荒山上纳兰长青那惊愕到扭曲的视线。
这漫天花雨美得惊心动魄,村里的嫂子们兴奋地尖叫着接花瓣,却没人注意到,王铁柱的笑容慢慢收敛,鼻翼微微抽动了一下。
这花瓣雨虽然香,却掩盖不住风里夹杂的那股子……枯败的死人味儿。
那股子腐朽味儿就像是陈年棺材板里渗出来的尸水,顺着穿堂风直往鼻孔里钻,跟漫天香甜的桃花瓣混在一起,闻得人胃里一阵翻腾。
王铁柱眼皮子都没抬,嘴角还挂着那副招牌式的憨笑,右手却不动声色地紧了紧,把林秀云那只软乎乎的小手整个包进了掌心。
与此同时,十几公里外的荒山祭坛上,纳兰长青那张老脸扭曲得像块干橘子皮。
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发黑的精血全喷在了那杆漆黑的“诅咒血旗”上。
旗面瞬间鼓胀,像张贪婪的大嘴把精血吞得干干净净,一股肉眼难辨的灰败波纹,贴着地皮,呈扇形朝着桃花村的婚礼现场狂扫而来。
这是他的杀手锏“枯萎领域”,所过之处,红颜变枯骨,壮汉化尘埃。
那灰败波纹撞上广场的瞬间,林秀云只觉得浑身一冷,像是被一条湿腻的毒蛇舔过了后脊梁。
“怕……怕怕。”
林秀云浑身颤抖,惊恐地说道。
王铁柱突然怪叫一声,身子一哆嗦,看似是被吓到了,实则借着这股哆嗦劲儿,脚尖在红地毯上轻轻一点。
一道金色的涟漪以他为圆心,后发先至,瞬间撞碎了那层灰败的死气。
岁月倒流。
这四个字在他喉咙里滚了一圈,没发出声,但规则已经改写。
并没有预想中红颜老去的惨剧。
相反,林秀云只觉得体内涌出一股燥热的暖流,原本因为操持婚礼略显疲惫的眼角,那几条细微的干纹瞬间被胶原蛋白撑得饱满光亮,皮肤嫩得像是刚剥壳的荔枝,甚至透出了一股子少女特有的奶香味。
这还不算完。
那股子因果转换的能量实在太过庞大,溢出去的“福利”直接洒向了观众席。
“哎哟!我的牙!”
坐在头排观礼的村头王大娘突然捂着嘴惨叫一声,惊呼道:“哎哟!我的牙!”
这老太太今年八十有二,嘴里那副花了两千块配的假牙突然被顶了出来,掉在地上摔成了两半。
紧接着,一阵令人牙酸的骨骼生长声响起,老太太光秃秃的牙床上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冒出了一排整齐洁白的新牙,甚至连那满头的银丝里都窜出了黑茬。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随后爆发出一阵见鬼般的惊呼。
远在荒山的纳兰长青透过远程法阵看到这一幕,气得胸口一甜,差点当场暴毙。
偷鸡不成蚀把米,这一波不仅没弄死王铁柱,反而给那帮村妇做了个全套的顶级医美!
“都给我上!烧死他们!”
纳兰长青彻底疯了,令旗一挥。
早已埋伏在村口草丛里的十几个死士卫道士猛地窜出。
他们身上贴满了高爆炎符,甚至皮肤下都流淌着液态的火油,一个个怒目圆睁,嘶吼着点燃了引信,像是一群人形火球,怪叫着冲向红地毯上的新人。
这就是赤裸裸的自杀式袭击,要在喜堂上放这一把绝户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