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王铁柱不仅没事,反而在里面游得比鱼还欢实,甚至那身皮肤在药液的浸泡下,竟然隐隐透出一种玉石般的光泽。
天选之躯!
这绝对是天造地设的药魂容器!
陆长风激动得胡须都在颤抖,他猛地转头看向身后的女儿:快!
准备控魂针!
趁他现在神智混乱,把他给我定住!
这就是我要找的完美丹奴!
陆雪琪闻言,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犹豫,但还是从袖中取出一排银针,莲步轻移走向池边。
就在她迈步的瞬间,正在池子里“狗刨”的王铁柱,脚指头看似无意地在池底一块松动的青石砖上狠狠一扣。
刚才那张3D地图显示,这里是整个地下水系的泄压阀,平时被重力锁死,但这会儿只要角度刁钻地给个侧向力……
咔哒。
一声极其细微的机关咬合声被水声掩盖。
池底的水压瞬间失衡。
王铁柱趁机双腿一蹬,整个人像是被水流冲翻的大蛤蟆,猛地向后仰倒。
这一倒,正好挡住了泄压口喷涌而出的气流。
就在陆长风因为激动而探出半个身子观察的瞬间。
噗——!!!
一股积攒了不知多少年的高压废液,顺着王铁柱特意留出来的身侧空隙,像高压水枪一样精准地喷向岸边。
陆长风根本没想到这死水一潭的池子会突然变成喷泉,完全猝不及防。
呲呲呲的腐蚀声密集响起。
他身上那件价值连城的金丝流云袍瞬间被烧出了密密麻麻的破洞,原本仙风道骨的发髻也被这一股毒水浇成了落汤鸡,冒着袅袅白烟,散发着一股焦糊味。
啊——!我的眼睛!
陆长风惨叫一声,慌乱地后退,双手捂着脸,狼狈到了极点。
就是现在。
趁着场面大乱,王铁柱手脚并用,像个受了惊的大猩猩一样从池子里窜了出来。
但他没有往出口跑,而是带着一身还在滴答作响的绿水,脚下一滑,整个人借着惯性,直挺挺地撞向了正准备施针的陆雪琪。
仙女姐姐!怪兽咬屁股!救俺!
这一撞,没有任何章法,纯粹是蛮力加上一百八十斤的体重。
陆雪琪虽然是修真者,但毕竟是个女子,再加上事发突然,她下意识地想要闪避,却发现这傻子的动作看似笨拙,实则封死了她所有的退路。
那个湿漉漉、滚烫且充满男性荷尔蒙气息的身躯,结结实实地撞进了她怀里。
王铁柱那双大得惊人的手,更是为了“保持平衡”,死死箍住了她纤细的腰肢,整个人像个八爪鱼一样挂在了这位冰山美人的身上。
陆雪琪只觉得一股灼热的体温透过被浸湿的道袍传了过来,那是属于雄性生物特有的原始热量,烫得她心尖猛地颤了一下。
隔着单薄的衣料,她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这傻子胸膛里那颗心脏强有力的跳动,咚、咚、咚,每一次撞击都震得她气血有些翻涌。
她本该一掌拍死这个冒犯自己的脏东西。
可不知为何,当那股蛮横却又带着几分依赖的气息将她包裹时,她那颗修道二十年早已如古井无波的心,竟然莫名其妙地漏跳了半拍。
然而这种暧昧的僵持只持续了不到两秒。
一股森寒刺骨的杀气陡然从身后爆发。
滚开!
陆长风此时已经用真气逼出了眼中的毒液,虽然双眼通红肿胀如同烂桃,但那股被羞辱的暴怒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如同恶鬼。
他一步跨出,干枯的手掌猛地抓住王铁柱的后颈,像提溜小鸡一样把他从陆雪琪身上硬生生扯了下来,狠狠摔在地上。
陆雪琪踉跄退后两步,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被弄脏的雪白道袍,又看了一眼地上那个蜷缩成一团瑟瑟发抖的傻子,原本想要拔剑的手指动了动,最终还是缓缓松开,脸上浮现出一抹难以察觉的红晕,迅速隐去。
陆长风喘着粗气,从怀里掏出一个紫檀木盒。
此时的他已经完全没有了之前的从容,只有孤注一掷的疯狂。
好个天生神力,好个百毒不侵。
老夫倒要看看,你这脑子是不是也像身体这么硬!
啪的一声,木盒弹开。
那里面没有别的,只有三根半尺长、通体透明、散发着幽幽寒气的冰针。
“玄冰定魂针,专破肉身横练。”
陆长风单手推开挡在身前的陆雪琪,脸上挂着一抹残忍的狞笑。
那三根冰针在他指尖翻转,带起周围空气一阵肉眼可见的白雾,显然这不仅是物理攻击,还附带着极强的寒毒侵蚀。
“只要这一针扎进百会,一针封住大椎,最后一针钉死长强,就算是天上的大罗金仙,也得变成乖乖听话的提线木偶。”
王铁柱歪着脑袋,眼神呆滞地盯着那几根亮晶晶的玩意儿,嘴角适时地流下一道晶莹的液体。
“冰棒……吃冰棒……”
他在原地跺了跺脚,看起来像是急着要吃糖的孩子,实则双脚脚掌在地面的受力点已经悄然发生了变化。
全身大筋如同紧绷的弓弦,处于一种极度微妙的蓄势待发状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