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长风哪会在意一个傻子的乱动,他冷哼一声,身形如电,第一针直奔王铁柱后颈的大椎穴而去。
这一针,快、准、狠,带着筑基期修士的霸道威压。
但在王铁柱的脑海里,那个淡蓝色的“万物解析”界面瞬间弹窗刷屏。
“警告:高能穿刺攻击。目标:大椎穴。”
“计算弹道……解析肌肉纹理……”
“方案生成:斜方肌微缩震颤,皮下组织横移3毫米。”
就在那冒着寒气的针尖刺破皮肤的零点零一秒。
王铁柱的脖子极其不自然地缩了一下,就像是被蚊子叮了一口的应激反应。
这看似无意的一缩,却让原本应该精准刺入神经中枢的冰针,贴着骨缝滑进了一处软组织的空隙。
并没有预想中灵魂被冻结的僵硬感。
相反,那股阴寒的针劲因为穴位的偏移,顺着脊椎两侧的膀胱经一路向下倾泻,像是三伏天里被人从头顶浇了一桶冰镇雪碧,爽得王铁柱差点没忍住呻吟出声。
这老登,手法不错啊,免费给爷通经络?
陆长风此时自信爆棚,手腕翻飞,甚至都不看结果,接连又是两针,分别扎向头顶百会和尾椎长强。
噗!噗!
两声闷响。
王铁柱依旧站在原地,不仅没倒,反而伸出舌头,试图去舔额头上露出的那截冰针尾巴,眼神里透着一股清澈的愚蠢。
“嗯?”
陆长风保持着最后出针的潇洒姿势,眉头却死死拧在了一起。
不对劲。
按理说,中了定魂针的人,此刻应该双眼翻白,全身瘫软如泥才对。
但这傻子怎么还红光满面的?
甚至……那眼神好像还在嫌弃这“冰棒”没味儿?
“难道刚才被化灵液喷了一脸,导致老夫内息不稳,针劲没透进去?”
陆长风心中惊疑不定,为了不在女儿和众弟子面前丢脸,他硬着头皮上前一步,伸手就要去拍王铁柱的后脑勺,想借力把针再往里送一送。
就是现在!
王铁柱那双看似浑浊的眼底闪过一丝精芒。
他猛地深吸一口气,胸膛像风箱一样鼓起,然后在陆长风的手指即将触碰到的瞬间——
“阿——嚏!!!”
一个惊天动地的大喷嚏打了出来。
这一声喷嚏,王铁柱调动了全身的肌肉群进行了一次高频震颤。
原本卡在肌肉缝隙里的三根玄冰针,瞬间受到了数千斤肌肉挤压产生的反作用力。
三道寒光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倒射而出!
两人距离太近了,近到陆长风根本来不及做任何防御动作。
他只觉得眼前寒芒一闪,本能地侧身闪避,却还是慢了半拍。
其中一根冰针擦着他的左臂飞过,虽然没扎实,但那恐怖的寒毒瞬间爆发。
陆长风的整条左臂肉眼可见地蒙上了一层白霜,紧接着便是乌青一片,整只手像是被瞬间冻成了冰雕,毫无知觉地垂了下去。
“师尊!”
周围的黑袍弟子惊呼一片。
陆长风痛得老脸抽搐,额头冷汗直冒,但他毕竟是只老狐狸,死死咬住牙关没叫出声。
面对众人惊骇的目光,他强忍着剧痛,将右手背在身后,左手袖袍垂下,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淡淡道:“慌什么!”
“此子骨骼惊奇,皮膜坚韧异常。老夫刚才不过是借针劲测试他的肉身强度罢了。”
说着,他不动声色地将那只废掉的左臂藏进宽大的袖袍里,只是那颤抖的袖口出卖了他此刻的狼狈。
这就是所谓的死鸭子嘴硬?
王铁柱心里乐开了花,面上却装作被自己的喷嚏吓了一跳,委屈巴巴地蹲在地上画圈圈。
一直冷眼旁观的陆雪琪却没有说话。
她那双清冷的眸子扫过父亲脚下那一滩尚未干涸的血迹——那是从袖口里滴落出来的,早已变成了黑色的冰渣。
这傻子,真的只是皮厚那么简单?
陆雪琪莲步轻移,走到王铁柱身前。
一股淡淡的幽兰香气钻进鼻孔,但这香味里却藏着凛冽的杀机。
还没等王铁柱反应过来,一只微凉柔嫩的玉手已经如闪电般扣住了他的脉门。
一股精纯无比的灵力顺着经脉强行闯入,直奔他的丹田气海而去!
这女人起疑心了!
要是被她发现自己丹田内那犹如浩瀚星海般的真气储备,这装疯卖傻的戏码立马就得穿帮,等待他的绝对是万劫不复。
王铁柱心中警铃大作,但脸上依旧是一副呆样。
意识深处,他疯狂催动金手指。
“模拟程序启动……伪装目标:废脉、枯竭、杂乱。”
就在陆雪琪的灵力探入丹田的一瞬间。
原本充盈的丹田景象骤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干涸龟裂的河床,只有几缕若有若无的浑浊气息在毫无章法地乱窜,就像是一个被完全掏空的破麻袋。
陆雪琪柳眉微蹙,收回手,语气清冷:“确实是废体。”
“经脉虽然宽阔坚韧,但里面空空荡荡,充满了毫无价值的杂质浊气。”
“刚才那一瞬间的反震,看来真的只是因为他天生蛮力加上巧合。”
“怎么样?”
陆长风处理好伤势,用右手按着左臂,阴沉着脸走过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