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的透视解析中,在那片翻滚的岩浆深处,有一具金色的骸骨正缓缓沉入地底。
那是老瞎子的尸骨。
那具骸骨似乎在燃烧最后的力量,化作一道常人看不见的金色屏障,死死压制住了地脉火毒的扩散,没有让这场灾难波及到山外的普通村落。
“老头子,这就是你要的解脱吗?”
王铁柱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放心吧,你的那些手艺,我会用我的方式传下去。不过不是济世救人那么高尚,我是要用它来赚大钱的。”
直升机穿过浓烟,冲入了蔚蓝的高空。
机舱内的气压恢复正常。
赵公公擦着冷汗,正想问问那位恐怖的陆老怪怎么样了,回头一看,却见王铁柱已经像没事人一样,瘫坐在两个美女中间。
他左手边是昏睡中还在无意识蹭他胳膊的苏媚,右手边是满脸泪痕、神情恍惚的高冷千金陆雪琪。
而王铁柱本人,脸上那股子狠辣劲儿早就烟消云散,又换上了那副标志性的憨傻笑容。
他嘴里哼着不知名的乡下小调,手里把玩着那个从火海里抢出来的玉瓶。
那粗糙的大拇指在光滑的玉质瓶身上来回摩挲,感受着里面那些沉睡千年的种子传来的微弱律动。
他的眼神虽然看似还在盯着窗外的云层发呆,但在脑海深处,那张庞大的商业版图正在疯狂重组。
药王谷没了,但药王谷几千年的核心技术都在他脑子里;那些所谓的灵丹妙药在这个时代或许是封建迷信,但在他王铁柱手里,那就是美容养颜的圣品、是让富豪们疯狂的延寿神药、是撬动万亿资本市场的杠杆。
“嘿嘿,瓶瓶,好玩……”
王铁柱傻笑着,将玉瓶举过头顶,对着阳光晃了晃。
瓶中仿佛有流光溢彩转动,映在他那双看似纯真无邪、实则深不见底的眸子里。
这一次回城,可就不止是卖卖野山参那么简单了。
直升机还在平流层平稳穿行,螺旋桨的轰鸣声像是一首催眠曲。
王铁柱手里那温润的玉瓶,此刻却突然变得不安分起来。
指尖传来一阵微弱却极具穿透力的律动,像是有个还没断奶的崽子在瓶壁里头急不可耐地蹬腿。
“嘶——”
王铁柱倒吸一口凉气,只觉得气海内那点好不容易攒下来的灵力,正顺着手指的毛细血管,被这破瓶子像抽水泵一样疯狂往外吸。
“警告:高维种子正在进行初次苏醒。”
“状态:极度饥饿。”
“扣除宿主当前灵力储备:15%...20%...”
“妈的,是个吃货?”
王铁柱心里骂骂咧咧,面上却还得保持着傻笑,把玉瓶当拨浪鼓摇得咔咔作响,实则暗中切断了灵力供给。
这哪是捡漏,简直是请了个吞金兽回来。
这玩意儿要是养大了不能给我吐出几百亿的利润,老子就把它扔进沼气池里沤肥。
就在这时,驾驶舱里的赵公公突然摘下耳机,那张老脸白得像刚刷了层腻子。
“爷!雷达报警了!有三只‘苍蝇’咬住了咱们的尾巴!”
王铁柱还没来得及装傻问什么是苍蝇,机身就猛地一震。
舷窗外,三架涂着哑光黑漆、没有任何编号的轻型直升机,呈“品”字形合围过来。
对方的姿态极具攻击性,机腹下挂载的并非导弹,而是那种专门用来捕获大型猛兽的电磁捕捉网发射器。
“逼降?”
王铁柱眼神微眯,瞳孔深处的数据流迅速分析了一波对方的航线。
“就在前面迫降!”
赵公公也是个人精,一看这架势就知道对方来者不善,直接一把推杆,直升机像块秤砣一样朝着下方临海市郊区的一处私人停机坪坠去。
随着起落架重重砸在水泥地上,巨大的反震力震得苏媚嘤咛一声,那对波澜壮阔的胸脯在安全带的勒紧下荡起一阵惊心动魄的肉浪。
可惜现在不是欣赏风景的时候。
舱门刚开,螺旋桨卷起的狂风还没停歇,十几道灰色的身影就已经如同鬼魅般围了上来。
清一色的死人脸,灰袍上绣着药王谷的残鼎图腾。
为首那人推开众药奴,一步步走上前来。
他浑身衣衫褴褛,半边脸被烟火熏得漆黑,左臂软塌塌地垂着——那是之前被王铁柱废掉的手臂,此时正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扭曲状,整个人看起来刚从火葬场里爬出来的半成品。
陆长风。
“这属蟑螂的命真硬。”
王铁柱心里啧了一声。
刚才大乱,估计是他趁乱钻了密道逃出来的,虽然惨了点,但这货居然还能活着跑出来截胡,看来这反派的求生欲比主角还强。
陆长风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王铁柱怀里的玉瓶,贪婪之色几乎要溢出眼眶。
但他没有直接动手抢,而是用完好的那只手,颤颤巍巍地从怀里掏出了一张泛黄的宣纸。
那纸张不知道是什么材质,在强风中竟然纹丝不动。
纸面正中央,按着一个触目惊心的血手印,指纹纹路清晰可辨。
“王铁柱,别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