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王铁柱是个傻子。
傻子是不懂害怕的,傻子只会找妈妈,或者找……怀抱。
“怕怕!有鬼啊!”
王铁柱发出一声比杀猪还凄厉的尖叫,非但没有后退,反而像是一颗出膛的肉弹,带着一股子不管不顾的疯劲,一头撞进了陆长风的怀里。
这一撞,看起来就是个被吓坏的智障在寻求庇护。
陆长风下意识地想要运功震开这个满身口水的脏东西,可就在两人身体接触的刹那——
王铁柱藏在袖口里的右手食指,快若闪电地探出。
在那漫天真气护盾尚未完全闭合的零点一秒,他的指尖就像是一根烧红的烙铁,精准狠辣地刺入了陆长风气海穴下三分的位置。
那是系统标注的“死穴”。
一股充满了破坏欲的逆乱灵气,顺着指尖,像是一条钻进血管的毒蛇,疯狂注入。
“滚开!”
陆长风怒吼一声,体内真气狂涌,正要将这个傻子震碎成肉泥。
然而,下一秒,他的表情僵住了。
那股原本如臂使指的霸道真气,在经过气海穴时,突然像是高速行驶的跑车猛地挂上了倒挡。
咔嚓!
一声只有陆长风自己能听到的脆响在他体内炸开。
那是经脉承受不住真气逆流而发出的哀鸣。
“噗——!!!”
陆长风那张原本阴鸷狠厉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紧接着,一口黑血像是不要钱一样狂喷而出,直接在水泥地上染出了一幅抽象画。
他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膝盖一软,当着所有人的面,重重地单膝跪地。
“咳咳……岔……岔气了?”
陆长风捂着剧痛如绞的小腹,满眼都是难以置信。
他怎么也想不通,自己修炼了六十年的《青木长生诀》,怎么会在这关键时刻突然走火入魔?
“难道是刚才药王谷爆炸时受了暗伤?”
“对,一定是这样!”
“绝不可能是因为这个只会流口水的傻子!”
“哎呀!老爷爷吐墨水啦!脏脏!”
王铁柱早就顺势滚到了一边,指着吐血的陆长风拍手大笑,眼底深处却是一片冰冷的嘲弄。
这一指头下去,没个三年五载,这老东西别想再动武。
“阿呆!”
陆长风强忍着体内翻江倒海的剧痛,眼神怨毒地盯着王铁柱,嘶哑着嗓子吼道,“给我把这傻子废了!只要活的,断手断脚无所谓!”
一声沉闷的巨响回应了他的命令。
一直站在直升机阴影里的那个巨人动了。
那个叫阿呆的药奴,身高足有两米三,浑身肌肉虬结得像是一块块花岗岩,皮肤泛着诡异的紫青色。
他眼神空洞,没有焦距,显然已经被药物彻底烧坏了脑子,只剩下杀戮的本能。
他走到那架刚迫降的轻型直升机旁,单手抓住起落架的钢管。
嘎吱——嘎吱——
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响起。
在众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阿呆竟然硬生生地将那根手腕粗细的合金钢管拽了下来,连带着半个机身都在剧烈摇晃。
这根本不是人类能拥有的力量!
阿呆像提着一根牙签一样提着那根几百斤重的合金钢管,迈着沉重的步伐,一步步逼向王铁柱。
每走一步,地面都要颤三颤。
巨大的阴影笼罩下来,王铁柱依旧坐在地上傻笑,但他插在裤兜里的右手,拇指指甲轻轻一挑。
一颗黑乎乎、不起眼的药渣碎屑,已然扣在指尖。
“铁柱快跑!”
一声带着哭腔的娇喝响起,紧接着便是一阵香风扑面。
苏媚根本不管那根正在呼啸落下的合金钢管有多恐怖,像只护崽的老母鸡,猛地扑在王铁柱身上,把他死死压在身下。
那一瞬间,王铁柱只觉得整张脸都被埋进了一团惊人的绵软之中,鼻腔里全是混合着恐惧汗水和成熟女人特有的馥郁体香。
这洗面奶虽然顶级,但这种时候可是要命的。
视线被挡了个严实,这还怎么瞄准?
“嫂子,我要看大金刚!”
王铁柱嘴里胡乱嚷嚷着,身体却像条泥鳅似的在苏媚怀里剧烈扭动。
借着这股看似撒泼的劲道,他的右手巧妙地从苏媚腋下钻出,指尖那枚比米粒还小的黑药渣早已蓄势待发。
此时,阿呆已经举着几百斤重的起落架冲到了面前,喉咙深处发出一声如同野兽般的咆哮:“吼——!!”
那张血盆大口张得像个黑洞,甚至能看见嗓子眼里还在颤抖的小舌头。
就是现在。
王铁柱眼中精光一闪,那根看似在乱挥的手指猛地一弹。
并没有什么破空声,那枚不仅不起眼,甚至有点像鼻屎的“废丹碎屑”,在神力的加持下,化作一道黑色的流光,不偏不倚,精准地射进了阿呆的咽喉深处。
咕咚。
阿呆出于吞咽反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这玩意儿可是刚才提炼野山参时,特意从根须杂质里剥离出来的“毒性精华”,要是放在武侠小说里,那就是妥妥的含笑半步癫加强版。
仅仅半秒。
原本气势汹汹、准备把苏媚和王铁柱砸成肉饼的阿呆,动作突然像是被按了暂停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