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他扔到第七丹房去当杂役。那里地火旺盛,正好能帮他‘活血化瘀’。若是那药魂是真的,在地火烘烤下,自然会显露异象;若是假的……”
司马空冷笑一声,“那就让他变成炉灰的一部分吧。”
第七丹房,号称药王谷的“活人火葬场”,常年高温六十度以上,普通人进去半天就得脱水而死。
陆雪琪刚想反对,却见王铁柱在背后偷偷捏了捏她的手掌,示意她答应。
“带走!”
两名彪形大汉一左一右架起王铁柱,像拖死狗一样往第七丹房拖去。
王铁柱也不反抗,反而像是坐轿子一样,把身体重量全挂在两人身上,两只脚在地上拖出两条长长的痕迹。
没有人注意到,随着他双脚在地面拖行,一股微弱的感知波顺着脚底板传入地下。
“环境解析中……”
“检测到低频机械震动……震源深度:地下三十米。”
“震动频率匹配:高压离心机、生物培养槽。”
“坐标重合度:99.9%。”
王铁柱表面上还在流着口水对路边的花草傻笑,心中却是一凛。
老瞎子留下的坐标,果然不在地上,而在地下。
而且刚才路过丹房外围墙时,系统的红色警报几乎要把视网膜闪瞎了——那下面,至少埋伏了三个狙击点和某种高能预警阵法。
硬闯肯定是不行的。
“到了,进去吧傻子!”
守卫粗暴地推开一扇厚重的黑铁大门,一股裹挟着硫磺味的灼热气浪扑面而来,瞬间燎焦了王铁柱额前的几根碎发。
门内,巨大的炼丹炉轰鸣作响,赤红的火光映照得如同炼狱。
王铁柱被推进去,踉跄了几步站稳,大门在他身后重重关上,隔绝了所有的视线。
他缓缓直起微驼的背脊,脸上那痴傻的笑容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不见底的寒意。
这里是第七丹房,也是离地下震源最近的地方。
所谓的惩罚,对他来说,不过是开了一扇通往真相的后门。
“喂!新来的傻鸟!”
一个满身煤灰、瘦得像骷髅一样的老头从炉子后面探出头,手里挥舞着一把大铁铲,凶神恶煞地吼道,“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滚过来清炉渣!要是耽误了这炉‘续命散’的出货,老子把你塞进去炼油!”
那老头吼完这一嗓子,也不管王铁柱听不听得懂,往地上啐了一口浓痰,转身就去摆弄那个巨大的控火阀门了。
在第七丹房,人命比煤炭贱。
王铁柱咧着嘴,露出一副“好多灰好好玩”的痴呆表情,抓起那把比他小臂还粗的大铁铲,吭哧吭哧地开始铲除炉底排出的废渣。
这里的温度高得吓人,空气里全是刺鼻的硫磺味和焦糊味,普通人待上一分钟就能脱水,但对于有着“铜皮铁骨”加持的王铁柱来说,这只是稍微有点热的桑拿房。
随着一铲子下去,黑漆漆的粘稠液体被翻了上来。
王铁柱的眼神深处,极其隐晦地闪过一丝诧异。
这就是所谓的“废料”?
在他那个炼丹/炼器熟练度已经点满的系统视界里,这堆被司马空当成垃圾倒掉的黑色废液中,竟然还有着惊人的灵气残留。
“物品:炼制失败的续命散残渣。”
“成分分析:五百年份人参精华流失率40%,天山雪莲活性残留35%,剧毒火毒25%。”
“评价:暴殄天物!这种败家子行为建议直接拖出去枪毙五分钟。”
王铁柱心里暗骂一句“败家玩意儿”,这哪里是炼丹,简直就是在搞工业污染。
司马空那个所谓的首席弟子,手法粗糙得就像是用脚在炒菜。
就在这时,那两个负责监工的壮汉对视一眼,走到角落去抽烟摸鱼了。
这里太热,没人愿意一直盯着一个傻子干苦力。
机会来了。
王铁柱背对着监控探头,身体挡住了角落的死角。
他伸出满是煤灰的大手,直接插进了那堆滚烫的“废料”里。
若是旁人看到这一幕,肯定以为这手要废了。
但王铁柱掌心微微一震,一股无形的吸力爆发。
“给老子,变!”
“天赋发动:废料提纯。”
“正在剥离火毒杂质……正在重组药性分子……”
“提纯成功!”
“获得:神髓丹(伪)×3。”
原本粘稠恶臭的半桶废液,瞬间干瘪下去,变成了毫无价值的灰白粉末。
而在王铁柱的手心里,多了三颗圆滚滚、散发着淡淡金光的小药丸。
怕光芒太惹眼,王铁柱顺手在地上抓了一把灰,把三颗神髓丹搓成了黑漆漆的“泥丸子”,看起来就像是小时候搓的伸腿瞪眼丸。
“嘿嘿,糖豆!好吃的糖豆!”
他嘴里胡言乱语着,动作极快地把两颗塞进裤兜,手里只留了一颗把玩。
就在这时,丹房另一侧突然传来“咣当”一声脆响。
那个一直在角落里负责扇风控火的瘦弱身影,突然栽倒在地,手里的芭蕉扇摔得老远。
是一个约莫十六七岁的少女,穿着破烂的麻布衣裳,身上满是鞭痕和烫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