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老头还是那副邋遢样,只是身影透着一股子随时会散架的透明感,显然是一道残留的神念。
“师父?您还没投胎呢?”
王铁柱嘴角一抽,心里那点儿紧绷感莫名其妙散了大半。
老瞎子咧开嘴,露出一口黄牙:“投个屁,老头子我在这儿给你看大门呢。这不,闯进来一个满嘴口臭的老土匪。”
话音刚落,那一团黑烟凝聚的陆万年便狰狞着扑了过来。
他显然没料到这傻子的识海里居然还藏着个“门卫”,但此时箭在弦上,他挥舞着鬼爪厉声尖叫:“挡我者死!”
“死你个大头鬼。”
王铁柱眼神骤然一冷,那股子装出来的憨傻瞬间消失不见。
“检测到异质魂能入侵,造化熔炉武器化形态——启动。”
脑海中那只神秘玉瓶发出一阵清脆的嗡鸣,原本模糊的识海中央,一尊巨大的金色鼎炉虚影拔地而起。
随着王铁柱心念一转,熔炉底部涌出一股灿烂夺目的金光,在他指尖凝聚成了一根三寸长的金色长针。
这针尖上流转着密密麻麻的符文,透着一股子能扎穿虚空的锐利。
“去!”
王铁柱反手一甩,金针化作一道闪电,噗嗤一声,直接把陆万年那团黑烟状的神魂钉在了半空中。
“这是什么东西?天道之力?不可能!你一个山村傻子……”陆万年惨叫着挣扎,却发现那金针像是个磁铁,不仅锁死了他的行动,还在疯狂抽取他的神魂能量。
王铁柱这时候又换上了一副流口水的憨样,屁颠屁颠地跑过去,伸出两只大手,一把搂住了陆万年不断缩小的神魂球。
“大球球……黑黑的……像个奶球球……”
他嘴里嘟囔着,眼神却透着一股子令人胆寒的精明。
他猛地张开嘴,对着那团黑烟就是一阵狂吸。
“爷爷……你的奶好香啊……铁柱要吃奶……”
这一声“爷爷”喊得陆万年浑身寒毛——如果他还有毛的话——都竖了起来。
这哪是吃奶?这他妈是生吞!
陆万年只觉得自己苦修三百年的本源神魂,正顺着那根金针的引导,源源不断地汇入这傻子的嘴里。
王铁柱的嘴巴此时像是一个小型黑洞,每一个气旋都在撕扯、咀嚼、消化着他的记忆和修为。
“住手!住手!小友……王先生!饶命!”
陆万年的神魂虚影开始剧烈闪烁,声音充满了惊恐:“老夫药王谷藏宝库的钥匙在……在乾坤戒里!还有那株万年肉灵芝!只要你放过我,我保你成为世间第一炼药师!”
“糖豆……我要糖豆……”
王铁柱嘿嘿一笑,眼里闪过一抹戏谑。
他腾出一只手,从怀里(其实是从储物空间)弹出一颗黑黢黢、还带着股馊味的药丸。
那是他之前随手提炼的一堆废料药渣,被他命名为“加强版化功散”。
“给你吃糖豆,不许抢铁柱的奶!”
他不由分说地把药丸塞进了陆万年那张扭曲的大嘴里。
“不——!”
废药在神魂空间里炸开,化作无数细小的灰色锁链,瞬间瓦解了陆万年最后一丝顽抗的防御。
陆万年的神魂像是一个泄了气的皮球,最后一点黑烟被王铁柱彻底吞噬殆尽。
识海归于平静。
老瞎子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烟杆子都差点掉地上:“好家伙,你这小子真是不挑食,连这种陈年老腊肉都啃得下口。”
王铁柱打了个饱嗝,揉了揉肚子。
现实世界中,他的身体猛地一震,全身骨骼发出一阵如爆竹般绵密的脆响。
那种感觉,就像是每一个细胞都被强行塞进了一股滚烫的岩浆。
药王谷老祖三百年的本源,加上禁地里积攒千年的药气,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王铁柱猛地睁开眼,双瞳之中金芒大盛。
他能感觉到,自己这具被“造化之力”改造过的身体,正在经历一场从内而外的野蛮洗礼。
一种难以言喻的燥热感从丹田直冲天灵盖,他那原本白皙的皮肤下,隐隐有某种粘稠的、漆黑的东西在疯狂蠕动,仿佛有什么禁锢已久的枷锁,正要从这具肉身中破土而出。
这些黏糊糊的黑色杂质像是在毛孔里憋了几十年的老陈醋,透着股子让人作呕的腥臭味,顺着皮肤往下淌,活像刚从石油罐子里捞出来似的。
王铁柱只觉得浑身每一个细胞都在被烧红的钢针乱扎,那是陆万年三百年本源神魂在经脉里横冲直撞,要把他这具肉身生生撑爆。
“妈的,这老鬼的‘遗产’劲儿太大,这哪是进补,简直是往发动机里灌核废料!”
王铁柱疼得后槽牙都要咬碎了,识海里传来的燥热让他视线都开始重影。
他憋着一口气,在那股燥热烧到天灵盖的一瞬间,瞄准了禁地中央那口冒着森森寒气的古井,一个猛子扎了进去。
“噗通!”
井水冷得刺骨,跟烧红的烙铁入水没两样,激起大片大片的白烟,烫得周围的石壁都发出了“嘶嘶”的惨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