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铁柱心里打了个激灵,这波操作够秀的啊,结个婚还自带灵柩,这黑煞宗的审美怕不是在骨灰盒里练出来的。
他感受到怀里的陆雪琪娇躯猛地僵住,那双原本因为排毒而稍微红润的小脸,瞬间变得比冰块还白。
“这……老祖正在闭关,尚未交代此事……”
陆长风抹了一把脸上的冷汗,眼神躲闪,甚至不敢看独眼壮汉背后的那口棺材。
“闭关?我看你是想赖账吧!”
独眼壮汉冷笑一声,手中的长鞭在空中抽出一声爆响,“少主说了,交不出人,今日便让药王谷变药王坟!”
陆长风这老狗果然是个怂包,眼看黑煞宗这帮杀胚亮了兵器,他那点谷主的威严瞬间喂了狗。
他眼神在陆雪琪和铁柱身上疯狂打转,最后竟露出一抹变态的狠辣。
“交!现在就交!”
陆长风猛地指着陆雪琪,声音尖锐得像被掐住脖子的公鸡,“雪琪,为了谷内千条性命,你今日便随他们去吧。还有这个傻子!”
陆长风又一指王铁柱,老脸上的褶子都透着一股坏水:“这傻子天生灵骨,乃是老祖钦点的试药奴,也一并送给少主,全当是这些年咱们谷里迟交药材的赔礼!”
陆雪琪如遭雷击,死死咬着下唇,眼里的绝望像潮水一样把她淹没。
她刚才还觉得这个傻子救了自己,可转眼间,生父就把她连同这傻子一起推进了火坑。
“哟,这小妞长得,真是比画儿里还勾人。”
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传来,那独眼壮汉——黑虎翻身下马,那只长满黑毛的鹰爪手直接奔着陆雪琪那白皙如玉的下巴就捏了过去,嘴角还挂着一丝让人作呕的黄涎水。
王铁柱心里暗骂:老子的女人你也敢碰?
哪怕是“名义上”的也不行!
他识海里的造化熔炉轰然运转,目光一扫,恰好看见旁边祭祀桌上摆着的一只金黄流油的酱鸡腿。
“吃鸡腿!嘿嘿,大马猴吃鸡腿!”
王铁柱像个疯狗一样斜刺里冲了出来,动作滑稽得像个失控的陀螺,却精准地挡在了陆雪琪面前。
他手速快得只剩残影,一把抓起那只鸡腿,在造化熔炉的虚影掠过的瞬间,那鸡腿表面已经覆盖了一层无色无味的强力“化骨散”。
还没等黑虎反应过来,王铁柱已经把那只油乎乎的鸡腿生生捅进了黑虎大张的嘴里。
“呜!咳咳咳!”
黑虎下意识一嚼,那鸡腿肉酥骨香,确实是极品。
他正想反手一巴掌拍死这个不知死活的傻子,脸色却突然变得极其精彩。
他那双足以开碑裂石的铁臂,原本正要发力,此刻却像是刚出锅的面条,软绵绵地耷拉了下来。
紧接着,他整个人像是被抽了骨头的烂泥,“啪叽”一声摊在了地上,原本魁梧的身躯缩成了一坨肉球。
“我的骨头……我的手……”
黑虎惊恐地大叫,却发现连舌头都开始变软,说话跟含着颗蛋似的。
黑煞宗的弟子们全傻眼了,这黑虎可是宗门里的先锋大将,怎么吃了个傻子的鸡腿就直接变“软脚虾”了?
“哎呀,大马猴睡着了!羞羞脸!”
王铁柱拍着巴掌原地蹦迪,趁着众人愣神的功夫,他那只大手猛地拽住了陆雪琪冰凉的小手。
“嫂子,快跑!后山有大蜻蜓接咱们回家!”
陆雪琪此时脑子一片空白,她看着王铁柱那张糊满泥巴的脸,那一瞬间,对方的眼神里似乎闪过一抹前所未有的清明和霸道。
这种被父亲背弃后唯一的依靠感,让她竟没生出半点反抗的心思,任由这个傻子拽着她,像两道闪电一样往药王谷后山蹿去。
身后,黑煞宗的咆哮声和陆长风的尖叫声乱成一团,药王谷那些精美的阁楼在骚乱中燃起了火苗。
王铁柱顾不得回头,他能感觉到后山那片简易停机坪上,直升机螺旋桨旋转带动的气流正像狂风一样扫过树梢。
只要上了那架铁家伙,这满山的疯子和烂账,就都统统滚蛋吧!
螺旋桨卷起的狂风像无数道透明的小鞭子,抽得铁柱老脸生疼。
他一边拽着陆雪琪那只滑溜溜的小手,一边在心里给自己疯狂点赞:这波逃亡计划简直完美,只要进了那个大铁鸟的肚子,天王老子来了也得吃尾气。
“赵公公!快开门!铁柱要坐大蜻蜓!”
铁柱扯着嗓子嚎了一声,眼看着那架涂着黑色哑光漆的直升机就在前方三十米处,舱门边那个老态龙钟却目光如炬的赵公公已经伸出了手。
可就在铁柱脚尖刚要踏上停机坪水泥地的刹那,四周的空气毫无征兆地凝固了。
一股粘稠到让人窒息的压力从天而降,就像是几万斤的猪肉从天上砸了下来,铁柱觉得耳膜里“嗡”的一声,心脏差点停跳。
“噗通”
一声闷响。
原本稳如泰山的赵公公,竟然像个断了线的风筝,被一股无形的巨力直接从机舱里“弹”了出来,重重砸在地上,膝盖撞击地面的声音听得铁柱牙缝发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