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老奴无能,请圣女……快退!”
赵公公老脸涨成猪肝色,单膝跪地,浑身骨头节都在嘎吱作响,连头都抬不起来。
铁柱瞳孔微缩,心里暗骂一句:草,遇到硬茬子了。
他故意装作被吓尿的样子,一屁股瘫在地上,顺手还扯了扯陆雪琪的裙角,嘴里语无伦次地嘀咕:“地震啦!老天爷放屁啦!吓死铁柱了!”
半空中,翻滚的云雾突然像被一只巨手拨开。
一个穿着深紫色定制唐装、头发打理得比狗舔过还顺滑的老头,就那么背着手,慢悠悠地从空中踩着虚影走了下来。
那架势,装得比前世铁柱剪彩仪式上的动作还要标准。
“药王谷治下不严,引得黑煞宗这种脏东西都敢上山撒野。本盟主既然路过,少不得要替陆长风收拾下烂摊子。”
老头落地的瞬间,身后影影绰绰出现了上百个黑西装,个个太阳穴高耸,手里的微冲和冷兵器闪着寒芒,把整个后山围得水泄不通。
铁柱拿眼角余光一扫,瞬间认出了这老小子的身份——隐世联盟盟主,秦震天。
前世这老狐狸没少在商业版图上给他使绊子,没想到这辈子又对上了。
“秦盟主,药王谷家事,不劳外人费心。”
陆雪琪强撑着虚弱的身子站直,挡在铁柱身前。
“呵呵,公孙小姐,你怎么看?”
秦震天没理会陆雪琪,反而侧身让出一道缝隙。
一个怀里抱着古琴、穿着素雅旗袍的少女走了出来。
公孙婉儿,公孙家的那个小神童。
她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在陆雪琪身上扫过,最后却死死锁定了正在地上“抠脚”的王铁柱。
铁柱心里“咯噔”一下。
这妞的眼神不对,像是激光扫描仪一样,直往他识海里钻。
识海中,那尊造化熔炉突然不安地跳动了一下。
“铮——!”
一声清脆的琴音毫无预兆地响起。
公孙婉儿指尖划过琴弦,一曲《探魂引》瞬间化作无形的声波,像根钢针一样直刺铁柱的脑门。
铁柱只觉得脑袋里像是有个钻头在搅动。
他心里冷笑:小丫头片子,拿这种低级精神攻击试探老子?
“啊!耳朵疼!炸雷啦!大马猴炸雷啦!”
铁柱猛地蹦了起来,一脸惊恐地挥舞着手里那口破破烂烂、锈迹斑驳的铁锅。
他看似在乱挥,实则借着转身的惯性,将造化熔炉中那一丝刚炼化的黑煞余威,悄无声息地加持在了锅底上。
“当——!”
铁锅正巧扇在那道肉眼看不见的音波利刃上。
一股巨大的反震力顺着锅柄传来,铁柱借势往后一个趔趄,嘴里喷着唾沫星子。
可那道被扇回去的音波,却像长了眼睛一样,贴着秦震天的耳朵飞了过去。
“咔嚓!”
秦震天身后那杆印着“隐世联盟”四个烫金大字的旗杆,被这一锅扇回去的余威直接切成了两断,旗面像块破抹布一样,委屈地跌进了旁边的泥坑里。
空气瞬间死寂。
秦震天的脸色红了又白,白了又黑,眼角的肌肉剧烈抽搐。
公孙婉儿也是小嘴微张,握着琴弦的手指颤抖个不停。
“哎呀,锅坏了!这破锅连个雷都挡不住,铁柱不玩了!”
铁柱把破锅往怀里一揣,抹了一把鼻涕,继续在地上打滚撒泼。
秦震天死死盯着铁柱,那眼神恨不得把他解剖了。
可看了半天,除了这傻子浑身的泥巴和一身蛮力,硬是没瞧出半点真气流动的痕迹。
“好,好得很。”
秦震天咬牙切齿地吐出几个字,转头看向陆雪琪,眼神里闪过一抹贪婪,“既然药王谷主重伤昏迷,这药王谷的资源,本盟主就先代为保管了。圣女,带上你的傻男人,咱们药王广场见。”
他冷哼一声,大手一挥:“万药盛典,现在开始!谁是药王谷的新主人,咱们当着所有人的面,好好算算清楚!”
看着那一群黑压压的人马逼着他们往回走,铁柱在心里吐了个烟圈:妈的,老子还没吃午饭呢,这帮当大官的怎么都喜欢开长会?
他余光瞥见陆雪琪那双写满忧虑的眸子,还有不远处正被联盟弟子野蛮推搡的药王谷众人,心里明白,今天这出戏,光靠装傻怕是快压不住台面了。
尤其是,在那药王广场的正中央,秦震天那双毒蛇般的眼睛,正若有若无地扫向陆雪琪腰间那个代表传承的锦囊。
广场上的风带着一股子浓郁到发苦的药草味,吹得人天灵盖生疼。
王铁柱歪着脑袋,一边用脏兮兮的手背抹了一把流到嘴边的哈喇子,一边斜着眼瞅那老狐狸。
秦震天那眼神,恨不得直接穿透陆雪琪的旗袍,把那代表药王谷底蕴的锦囊给抠出来。
“雪琪,如今药王谷群龙无首,这宗门名册与资产清单,还是暂由联盟代管为妙。”
秦震天负手而立,话语虽轻,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
陆雪琪娇躯微颤,葱指死死绞着锦囊,指尖因为过度用力而显得惨白。
她身后的药王谷弟子个个垂头丧气,像是被霜打过的茄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