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这还没当上家主呢,就开始惦记人家小姑娘的肚兜里揣啥了?”
王铁柱心里冷哼一声,面上却笑得像个两百斤的孩子。
他晃了晃手里那口缺了口的破锅,正打算找个姿势撒泼,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斜刺里插了进来。
“爹,跟他们费什么话,这种丢人现眼的传承,我看不如先清理了。”
秦浪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走上前来,手里摇着把骚包的折扇,眼神却不时往一旁的公孙婉儿身上瞟。
见女神没搭理他,他心头那股火气瞬间找到了宣泄口,反手一指正蹲在地上数蚂蚁的王铁柱。
“这种智障玩意儿都能待在药王谷,简直是拉低了咱们隐世圈的平均智商。”
秦浪狞笑着,对他身后几个膀大腰圆的药奴使了个眼色,“去,让他去药池里清醒清醒,免得待会儿弄脏了盟主大人的眼。”
几个药奴嘿嘿笑着围了上来,大手一拎,就像拎小鸡子似的把王铁柱拽到了广场中央的巨大药池边。
这药池宽逾十丈,里面盛满了墨绿色的药液,咕嘟咕嘟冒着热气,是历代药王谷炼药的“母泉”。
“嘿嘿,洗澡澡!铁柱要洗澡澡!”
王铁柱顺势往地上一瘫,两只大脚丫子在汉白玉地板上乱蹬,心里却在疯狂盘算。
这药池里的能量积攒了上百年,虽然驳杂,但对自己识海里的造化熔炉来说,简直就是高标号的汽油。
“洗什么澡?少主说了,让你给婉儿小姐表演个‘狗刨’!”
一名药奴狞笑一声,一记重脚直接踹在王铁柱后腰上。
王铁柱借力一个前扑,“噗通”一声栽进了浓稠的药池里。
“哈哈,快看!大傻子划水呢!”
“这水花压得不行,给负分!”
秦浪在岸上笑得前仰后合,还不忘向公孙婉儿炫耀:“婉儿妹妹,这猴戏看戏可还行?”
公孙婉儿秀眉微蹙,她总觉得那个沉入池底的傻子,刚才入水的瞬间,眼神深处闪过一抹让她脊背发凉的戏谑。
池底,王铁柱双眼猛地睁开,哪里还有半点痴呆模样?
“造化熔炉,给我吸!”
他双手猛地插入池底的淤泥,识海中的暗金色熔炉疯狂旋转,一股肉眼看不见的吸力顺着他的指尖喷薄而出。
四周上万斤的药水在瞬间被提纯、压缩、转化。
原本稀薄的药液,在不到三秒钟的时间内,分子结构发生了恐怖的坍塌。
“让你们玩泼水节,老子今天送你们去见太奶奶。”
王铁柱猛地从池中探出头来,满脸药渣,嘿嘿傻笑着抓起两把墨绿色的“池水”。
那水在他手里,竟然隐约透着一种如铅汞般的金属光泽,沉重得让空气都发出了细微的震动。
“泼水喽!泼小猴子喽!”
王铁柱一个纵身,像只大青蛙一样蹲在池沿上,右手顺势一甩,一串晶莹的水珠呈扇形呼啸而出。
秦家那些正看热闹的护卫压根没当回事,甚至有人还张开嘴嘲讽。
可就在水珠临身的瞬间,领头那名内劲高手的脸色瞬间由轻蔑变成了惊恐。
在他的感官里,飞过来的哪是什么水滴?
那分明是十几枚高速飞行的铅球!
不,是裹挟着万钧之力的流星!
“嘭!”
一声闷响,水珠直接撞碎了那护卫周身的护体真气。
他引以为傲的横练功夫,在这一滴重水面前,脆弱得就像一张浸湿的草纸。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在广场上炸响,那护卫整个人像被大货车正面撞上,胸膛瞬间塌陷下去一个恐怖的弧度,鲜血混杂着破碎的内脏喷了一地,整个人呈抛物线飞出了几十米远。
“怎么回事?!”
秦震天猛地站起身,原本胜券在握的神情瞬间紧绷。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王铁柱已经玩嗨了。
他拍着手,每一下拍击都精准地将池中的“万钧重水”震向秦家的精锐阵营。
“啪!啪!啪!”
惨叫声接连响起,十几个秦家精锐像是被割麦子一样倒下,汉白玉的地板被砸出一个个深坑。
“哎呀,这边还有好多大马猴!”
王铁柱怪叫着,一把捞起身边那口生锈的破铁锅,在那药池里狠狠一舀。
那重达千斤的“水”被他轻描淡写地盛入锅中,他猛地转身,瞄准了正襟危坐在主席台上的秦震天,露出了一个极其灿烂且无害的憨笑。
秦震天瞳孔骤缩,一股前所未有的生死危机感瞬间笼罩了全身。
他下意识地想要调动体内的真元,却发现那股如山岳般沉重的压力已经到了眉心!
轰隆一声巨响,秦震天脚下那几块传了几百年的汉白玉台阶,像被几万斤的夯锤正面砸中,瞬间崩成了无数细碎的白渣。
这股子“重水”的力道沉得邪乎,秦震天只觉半边身子都被震成了麻木的空壳。
他心里大惊:这傻子手里端的是什么?
哪家泼水节泼的是液态铅块?
“小畜生,给老夫死来!”
秦震天老脸涨得发紫,这辈子没在这么多小辈面前丢过这么大的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