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右手往虚空中猛地一拽,空气中竟凭空炸开一道紫色的雷霆。
一杆长达两米、通体流转着细碎电光的玄色长戟被他生生拔了出来。
这就是隐世联盟的震宗神兵——震天戟。
这戟尖斜指地面,散发出的锋锐气息在青石板上划出一道焦黑的痕迹,空气中瞬间充满了让人鼻子发痒的臭氧味。
秦震天脚下一蹬,整个人化作一道紫色残影,手中长戟裹挟着雷鸣之声,直取王铁柱的脑门。
那一瞬间,铁柱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
好家伙,老狐狸破防了,这是要把老子当烤串扎啊。
“妈呀!大马猴拿避雷针扎人啦!救命啊!”
铁柱嘴里发出一串不着调的怪叫,脚底板像是抹了油,身子往后一仰,看似是个滑稽的后脑勺着地。
可就在那闪烁着雷光的戟尖距离他胸口不到半寸、甚至连胸口那几根汗毛都能感觉到焦灼感的刹那,他的右手毫无征兆地伸了出去。
他的手心正对着戟尖,看上去就像是一个不知死活的傻子想要伸手抓闪电。
“当——!”
一声极其沉闷、且带着金属颤音的闷响。
秦震天只觉得虎口一震,那杆重达百斤、无坚不摧的地阶神兵,竟然像是刺进了一座铁水浇筑的大山里,再难寸进分毫。
此时的王铁柱,双眼深处藏着一抹狠辣,识海中的造化熔炉发出一阵如野兽般的低吼。
熔炉,给我开!给这破烂玩意儿做个“全身整形”!
暗金色的光芒顺着铁柱的指缝疯了似的钻进长戟。
公孙婉儿原本正紧握琴弦准备随时救援,此刻却整个人僵在了原地,眼珠子差点瞪掉出来。
在她那双能看破虚妄的灵眸里,原本威风凛凛、雷光四溢的震天戟,在碰到那傻子的手心后,竟然开始以一种极其诡异的速度“软化”。
没错,就是软化。
那可是掺了天外玄铁的神兵,此刻却像是一根被扔进微波炉里的红薯。
雷光被那股霸道的暗金光芒死死压制,从狂暴的紫色迅速褪色,最后竟变成了某种像是老旧路灯下的暗淡黄光。
“这……这不可能!你是谁!”
秦震天目眦欲裂,他拼命想要收回长戟,却发现自己的神兵已经跟那个傻子的手焊在了一起。
“嘿嘿,好玩,大棍子变软糖喽!”
铁柱在心里吐了个槽:秦老头,前世你拿商战玩死那么多人,这辈子老子让你当众当个尿罐子。
他双手猛地一拧,造化熔炉的提纯与重组功能全开。
也就两秒钟的工夫,在众人惊恐的注视下,那杆长戟的尖端向内凹陷,杆身缩短变粗,两侧的月牙刃竟然奇迹般地卷曲成了两道对称的弧线。
“起!”
铁柱大喝一声,趁着秦震天失神的瞬间,双手用力一扣。
一个口径足有洗脸盆大、底部沉稳、侧面还带个歪把子的青铜夜壶,就这么活生生地诞生在了半空中。
趁着夜壶内残留的造化之力还没散去,那股吸摄万物的余威瞬间锁住了秦震天的全身气脉。
“走你!”
铁柱反手一扣,那还带着烫人余温的“青铜大夜壶”,严丝合缝地、稳准狠地扣在了秦震天那颗打理得一丝不苟的脑袋上。
“咣——!”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属撞击声响彻广场。
由于这夜壶是用重达百斤的长戟浓缩而成的,重量大得惊人,加上余威锁脉,秦震天只觉得脖子“咔嚓”一声,整个人重心不稳,像个被倒栽葱的萝卜,一头栽进了那墨绿色的、咕嘟咕嘟冒泡的药池里。
“哗啦!”
药池里溅起了一片几米高的绿浪。
铁柱哪里会放过这种机会?
他一个纵身,动作矫健得像只山里的野猴子,稳稳当当地跳到了正往外冒泡的秦震天背上。
“骑大马!骑大马喽!绿毛大马真听话!”
铁柱跨坐在秦震天的后腰上,两只大手死死攥住夜壶那个侧边的手柄,像是握着摩托车的油门,疯狂地前后摇晃。
原本威严无比的盟主大人,此刻脑袋扣在夜壶里,屁股撅在水面上,嘴里发出断断续续的呜咽声,活像个在水底挣扎的巨型蛤蟆。
远处的陆雪琪看傻了,手里的丝巾掉在地上都不知道。
公孙婉儿则是娇躯乱颤,盯着王铁柱那狂放不羁的背影,原本清冷的眼神中,第一次浮现出一抹近乎荒诞的狂热。
而坐在“大马”背上的铁柱,却在众人看不见的死角里,悄悄对着秦震天的腰眼,狠狠拧了一把。
这一掐,铁柱指尖扣住了秦震天腰后的气海穴,一股蛮力透体而入,疼得秦震天在水里猛地一打挺,腰胯部活像装了马达,震得池水哗啦作响。
“驾!驾!大绿马快跑呀!”
铁柱双手死死攥住那两只特意炼出来的“夜壶耳朵”,整个人像贴在秦震天背上的一张膏药。
随着他疯狂的摇晃,那原本扣得死死的壶口竟然在他造化之力的操纵下,微微掀开了一道缝隙。
咕嘟咕嘟——
浓稠如铅汞的墨绿色重水,顺着那道缝儿,不要钱似的往秦震天嗓子眼儿里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