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铁锅是药王谷灶房里用来炖大锅菜的,锅底还粘着一层焦黑的锅巴。
铁柱嘿嘿一笑,像是丢飞盘一样,冲着天空随手一甩。
“小锅锅,飞高高喽!”
在所有人眼里,这只是个傻子临死前的胡乱挣扎。
可就在铁锅飞向半空的瞬间,铁柱识海中的造化熔炉发出一声沉闷的轰鸣,一股沉重如山岳、霸道如雷霆的暗金色重力场,瞬间死死焊在了那口铁锅上。
原本轻飘飘的生锈铁锅,在这一刻仿佛汲取了整座药王山的山根气运,体积没变,重量却在刹那间激增了何止万倍?
“嗡——!”
空气被极致的重量压得发出一阵尖锐的爆鸣。
那五名冲在最前面的秦家精锐,正举着刀准备把铁柱大卸八块。
他们脸上的狰狞还没散去,就觉察到头顶的光线骤然一暗。
那是怎样的一种压迫感?
就像是天塌了一块,直挺挺地砸在了他们的天灵盖上。
没有金属入肉的声音,只有一种类似重锤砸烂西红柿的闷响。
在众人惊骇欲绝的注视下,那口平淡无奇的铁锅像是一枚来自深空的陨石,直接将最前方的五人拍进了青石地板里。
没有惨叫,没有挣扎。
在那股恐怖的重力面前,人体那点骨骼和肌肉脆弱得像是一摊豆腐,瞬间崩碎、炸裂,化作一团浓稠得近乎黑色的血雾,顺着铁锅的边缘刺啦一声激射开来。
剩下的秦家弟子硬生生地止住了脚步,手里的刀都在打颤。
那血雾喷在他们脸上,带着滚烫的腥味,让他们那颗被仇恨冲昏的脑袋瞬间凉到了谷底。
那傻子……还是人吗?
一直躲在远处的药王谷弟子们,呼吸都停滞了。
陆雪琪站在石阶上,看着那个蹲在地上挠屁股、一脸憨笑的男人,再看看那口深陷进地里、周围满是血迹的铁锅,心头那股憋屈了多年的恶气,突然化作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战栗。
她是个聪明的女人,更是一个懂得在乱世中寻找大腿的女人。
扑通。
陆雪琪竟然直接跪了下去,膝盖撞在石板上发出一声脆响。
她那常年冷若冰霜的俏脸上,此时竟写满了狂热与恭顺。
“圣女陆雪琪,代药王谷三千弟子,恭请王大仙执掌本谷!”
“秦家逆贼犯上作乱,已伏诛!”
“从今往后,您便是本谷的太上长老!”
她这一跪,身后那些本就吓破胆的弟子们像割麦子一样,齐刷刷地跪了一地,山呼海啸般的声音在谷内回荡。
陆雪琪深吸一口气,从怀里摸出一个通体碧绿、流转着七彩流光的玉质罗盘,双手高举过头顶,颤巍巍地挪到铁柱跟前。
“这是护山大阵的枢纽……请长老收纳。”
公孙婉儿站在不远处,那一身素白的纱裙在风中微微摆动。
她收起掌心的古琴,原本准备出手的公孙家武者也被她一个眼神制止了。
她那双充满商界算计的眸子里,第一次流露出了一种近乎敬畏的精光。
“铁柱哥。”
公孙婉儿走上前,声音甜腻得像是能滴出蜜来,全然没了先前的清冷,眼波流转间透着一股子精明的媚意。
“秦家这些年霸占的灵脉收益,我们公孙家不白要。三座玄铁矿脉的开采权,外加五千万的启动资金,换您在接下来的行动中,稍微帮我公孙家遮掩一二,如何?”
王铁柱歪着脑袋,看看陆雪琪手里亮闪闪的罗盘,又看看公孙婉儿那张写满野心的俏脸。
他心里腹诽:这群娘们儿,变脸比翻书还快。
这就是所谓的修真界?
这就是隐世家族?
说白了,还是看谁的拳头硬。
“嘎嘣!”
在众人几乎窒息的注视下,铁柱伸手抓起那个象征着药王谷最高权力的罗盘,像是抓起一块酥脆的饼干,直接塞进嘴里用力一咬。
“哎呀,这绿饼饼真硬,一点都不甜!”
随着他这一口下去,罗盘瞬间崩碎成无数晶莹的粉末。
与此同时,铁柱体内的造化熔炉发出一阵亢奋的咆哮,一股肉眼可见的暗金色波纹,以他为圆心,顺着药王谷的地脉轰然扩散。
这种感觉,就像是他的意志在这一刻与整座大山连接在了一起。
“咔嚓!咔嚓!咔嚓!”
整个广场上,所有外来势力随身携带的武器——无论是秦家的百炼钢刀,还是其他小势力的长剑,竟然在这一刻齐齐发出哀鸣,随后在他们惊恐的手中寸寸断裂,化作废铁掉了一地。
整座药王谷,此刻只剩下一个声音,那就是王铁柱那不知愁滋味的憨笑。
铁柱拍了拍手上的残渣,视线忽然落在了那口冒着绿泡、散发着浓郁药香的药池里。
这里面的水,可都是宝贝啊。
前世搞营销最讲究什么?
包装!
故事!
噱头!
他转过头,看着那些瑟瑟发抖的药奴,指着池子大声喊道:“快,给俺拿瓶子来!”
“要那种透亮的瓶子!”
“俺要把这些大绿汤装起来,卖给城里的漂亮姐姐喝!”
一大群平日里高高在上的药奴面面相觑,但在看到石板坑里那堆模糊的秦家精锐后,没一个敢迟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