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精致的锁骨此刻随着急促的呼吸剧烈起伏,仿佛皮肤下藏着什么要破体而出的怪物。
铁柱眼神一凝,刚想伸手去探她的脉门,却被林秀云反手死死抱住了腰。
“不是……我不是嫂子……”
林秀云把滚烫的脸颊贴在他的旧迷彩裤上,眼泪混着口水蹭了他一裤腿,声音嘶哑得厉害:“铁柱……我的好样本……我是为了抓你才来的……”
样本?
铁柱心头猛地一跳,脑海中那个“造化熔炉”疯狂运转,瞬间将这几个零碎的词汇串联起来。
“真正的林秀云早就死了……被我埋在菜窖下面……”
林秀云一边撕扯着自己的内衬,一边断断续续地哭嚎,那种被药力冲垮理智后的崩溃让她吐出了最阴暗的秘密:“我剥了她的脸……我也想剥了你的皮……可是……可是这几年……你给我挑水,给我送山货……你是真傻……傻得让人心疼……”
铁柱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脑门。
好家伙,原来这三年跟他眉来眼去、让他偶尔还会心猿意马的“俏嫂子”,竟然是个披着人皮面具的杀人犯?
还没等他消化完这巨大的信息量,原本还是封闭状态的屋门突然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扭曲声。
“嗤——!”
一股高压水柱裹挟着刺鼻的消毒水味,像条狂暴的水龙直接轰碎了原本就在燃烧的窗棂。
院子里那些惨绿色的毒火瞬间被浇灭,腾起大片白茫茫的水蒸气,整个屋子瞬间变得跟桑拿房一样闷热潮湿。
只要是碳基生物,就怕物理降温。
门外传来一声轻蔑的冷笑。
紧接着,那扇饱经风霜的木门被人一脚踹飞,半扇门板呼啸着擦过铁柱的耳边,狠狠砸在后墙上,震落一地陈年老灰。
拓跋烈穿着一身漆黑的战术外骨骼,手里拎着一把还在嗡嗡作响的激光电刀,踩着满地泥泞走了进来。
他脸上的表情像是在看两只待宰的猪猡,目光扫过衣衫不整、瘫在地上的林秀云,眼底闪过一丝厌恶。
“废物,连个傻子都搞不定,还把自己搭进去了。”
拓跋烈抬起电刀,幽蓝色的刀锋在充满了水汽的屋子里滋滋作响。
“啊!水!发大水啦!我要尿尿!”
王铁柱突然爆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整个人触电似的从炕沿上弹了起来。
他一边跺脚一边抖腿,裤裆处十分应景地湿了一大片——那是他刚才顺手捏爆了兜里给林素素准备的半袋用来兑药的自来水。
他这副被吓得失禁的窝囊样,让拓跋烈原本紧绷的神经下意识松懈了一瞬。
就在这电光火石的一刹那。
王铁柱那乱挥乱舞的右手,“慌乱中”一把抄起了炕头那个还在散发着恶臭的陶罐。
“不好!我不喝药!苦死啦!”
他像是耍赖的孩子发脾气,闭着眼睛,把那罐子盛满黑血的陶罐,也没个准头,劈头盖脸地朝门口扔了过去。
这种毫无章法的投掷,在拓跋烈这种高手眼里简直慢得像蜗牛。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抬起电刀就要将陶罐凌空劈碎。
然而,就在刀锋触碰到陶罐的前一秒,铁柱那看似痴傻的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
他在心里默念。
那原本粘稠安静的黑血,像是感应到了电刀的高能热量,瞬间沸腾膨胀。
陶罐在拓跋烈面前不足半米处炸开。
那不是普通的血,那是林秀云攒了三年的“万毒尸煞”。
“啊——!!!”
哪怕有外骨骼护体,拓跋烈露在外面的半张脸也被溅射出的黑血淋了个正着。
那血水具有极强的腐蚀性,接触到皮肤的瞬间就冒出滚滚黄烟,像硫酸泼在生肉上,发出滋滋的灼烧声。
趁你病,要你命?不,现在还不行。
铁柱很清楚,这种程度的伤还要不了这种级别强者的命,拖延时间才是关键。
他不再装疯卖傻,一把捞起地上还在胡乱抓挠自己的林秀云。
林秀云此时虽然神志不清,但求生本能还在,被铁柱这一拽,她下意识地从贴身的内衣夹层里摸出一把冰凉的物件,死死塞进铁柱的手心。
那是一把带着体温的青铜钥匙,上面刻着两个古篆——昆仑。
“后山……禁地……去找母体……”
林秀云趴在铁柱背上,滚烫的呼吸喷在他的耳根,声音虚弱得像是蚊子哼哼:“那是……这整个局的……核心……”
铁柱没废话,一脚踹在床底那块不起眼的青砖上。
“咔嚓”一声,床板翻转,露出一个黑黝黝的洞口。
一股阴冷的霉味扑面而来。
身后的拓跋烈已经从剧痛中缓过劲来,怒吼着挥舞电刀,将整张土炕劈成了两半。
但铁柱早已背着那个烫手的“女鬼”,像条滑溜的泥鳅,一头扎进了这无尽的黑暗之中。
地道的尽头弥漫着一股子陈年老窖的霉味,铁柱猫着腰,背上的林秀云软得像滩烂泥,那两团不安分的丰腴在他背上磨来蹭去,蹭得他心尖火起。
若不是刚听这娘们儿亲口承认剥了人皮,他这会儿准得腾出手来往后掐上一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