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以为自己是个重生的幸运儿,合着在这帮疯子眼里,他只是个流落在外的“零件”,而这罐子里的才是正主。
“药魂……容器竟然提前成熟了?”
拓跋烈看着舱室,眼珠子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
他脸上被腐蚀的烂肉正滋滋冒烟,但他顾不得疼,那条还没废掉的左手疯狂地在旁边的触控台上敲击。
“既然我带不走,那就谁也别想得到!昆仑计划,执行终极清理!”
拓跋烈发出一声扭曲的狂笑,手指死死按向那个闪烁着骷髅图标的自毁指令。
空气中响起了刺耳的警报声,实验室顶棚的红光忽明忽暗,映得那培养舱里的“王铁柱”像是个诡异的妖孽。
就在拓跋烈的手指即将触碰到感应区的千分之一秒,原本还在背着林秀云“哎哟嘿嘿”乱叫的傻子,突然停住了所有的动作。
那股子令人作呕的憨傻气息瞬间烟消云散。
铁柱缓缓站直了腰杆,原本浑浊的眼神深处,一抹如烈阳般的金光竟直接透过了瞳孔,将周围的蓝光压得死死的。
他动了。
没有想象中那种破空声,只是一个简单的跨步,铁柱就像是直接从空间的一端“平移”到了拓跋烈面前。
在拓跋烈那惊骇欲绝的注视下,铁柱伸出一只布满老茧的右手,轻飘飘地,却又带着万钧雷霆之势,啪的一声,死死扣在了拓跋烈的天灵盖上。
“格局小了,老拓。”
铁柱的声音不再是那种装出来的公鸭嗓,而是带着一种磁性的低沉,像是在拓跋烈脑海里直接炸响的闷雷。
拓跋烈只觉得头顶被一只烧红的铁钳箍住,全身的血液在这一瞬间彻底凝固。
他想求饶,想反抗,可在那股恐怖的威压下,他连动一下舌尖都成了奢望。
铁柱闭上眼,识海中的“造化熔炉”疯狂轰鸣,他能感觉到这整座实验室的金属结构其实都是一种罕见的灵能导体。
“炼器天赋,给我聚!”
铁柱低喝一声,原本实验室里那些坚不可摧的合金地板、精密仪器,竟然像是有生命般发出了细微的颤动。
无数肉眼难见的金属微粒被强行抽离,顺着铁柱的手掌,如同洪流一般灌入了拓跋烈的七窍。
拓跋烈眼珠凸出,那种金属微粒在经脉里疯狂穿行、重新构筑的痛苦,让他恨不得当场去世。
“叮——!”
一声只有铁柱能听见的清脆响动。
在他恐怖的炼化控制力下,拓跋烈体内的奇经八脉被那些金属微粒生生锻造成了一副暗金色的“枷锁”。
这道因果锁死死咬住了拓跋烈的气海,别说运气,他现在连想放个屁都得看铁柱的心情。
铁柱随手将瘫软如泥的拓跋烈甩到一边,转头看向背上的林秀云。
这娘们儿此刻已经气若游丝,脸上的伪装皮肤已经开始脱落,露出一张虽美却惨白如纸的脸。
“算了,好歹睡过一觉,救你一命。”
铁柱单手一招,培养舱上的一根红管子直接被他蛮力扯断。
那充满了浓郁生机的“药魂”生机液喷涌而出。
他没浪费一滴,右手在空中虚画,将这些粘稠的液体引流成一团球体,直接拍进了林秀云的胸口。
与此同时,铁柱看到林秀云腕上那条虚幻的红线,正因为生机耗尽而变得透明。
他冷哼一声,神识沉入识海,将自己的一缕本命真气作为引子,在“造化熔炉”的火光中,强行将那条因果红线与林秀云缠绕在了一起。
红线瞬间变得凝实,甚至染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辉,像是被注入了某种神圣的生机。
林秀云的呼吸终于平稳了下来,原本惨白如纸的脸色也泛起了一丝微弱的红润。
就在这时,实验室主控台上那原本满是红色警告的屏幕突然熄灭,紧接着,一封漆黑的电子信封缓缓弹了出来。
没有署名,只有一张泛着冷气的照片。
照片上,一个穿着修身职业装、冷艳得如同一柄出鞘利剑的女人,正端坐在京城最高的那栋大厦顶层,俯瞰着脚下的苍生。
这女人的脸,铁柱化成灰都认识。
那是他前世的未婚妻,那个亲手把他推进深渊的“挚爱”。
屏幕上缓缓浮现出一行字:“我在京城,等你带着这份‘药魂’大礼,回来娶我。千万别让我等太久,铁柱。”
铁柱看着那张脸,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右手猛地用力,直接将厚重的合金控制台摇杆捏成了一团废铁。
他缓缓收回按在拓跋烈头顶的手掌。
随着那一掌收回,拓跋烈像是被抽了骨头的软脚虾,烂泥一般瘫软在地。
他体内那引以为傲的古武修为,此刻已经被“因果锁”搅得粉碎,并在丹田处凝结成一团死灰色的废铁。
这时候要是还站着装逼,那可就露馅了。
“妈呀!鬼啊!大铁疙瘩吃人啦!”
前一秒还如魔神降世的王铁柱,下一秒五官乱飞,眼泪鼻涕瞬间糊了一脸,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