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像个受了惊的傻狍子,连滚带爬地往后缩,双手还在空中乱挥,顺势极其“慌乱”地从裤裆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烟盒纸,胡乱塞进了拓跋烈那还在冒烟的怀里。
纸上歪歪扭扭写着两个狗爬大字——“救命”。
这就是证据链闭环。
等外面的人冲进来,看到的只会是一个被吓尿的傻子,和一个走火入魔的恐怖分子。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极其细微的水声。
并没有预想中的尖叫或惊慌。
王铁柱眼角的余光瞥见,林秀云已经从那粘稠的生机液中坐起。
她身上的衣服湿透了,紧紧贴在那熟透的曲线上,勾勒出惊心动魄的弧度。
但她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三分媚意的桃花眼,此刻却清明得可怕,甚至透着一股子金属般的冷冽。
她没有看铁柱,也没有看地上的拓跋烈,而是光着脚,踩着满地狼藉,三两步冲到了控制台前。
纤细的手指在满是血污的键盘上飞速跳动,速度快出残影。
随着一声轻响,屏幕上弹出一个“永久粉碎”的进度条。
这娘们儿把实验室最近三分钟的监控数据,连同云端备份,删得干干净净。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别说是一个农村寡妇,就是前世商业帝国的顶级黑客,恐怕也就这个手速。
王铁柱心里那个“卧槽”简直要冲破天灵盖。
这桃花村的水,比他想的还要深。
他假装吓得抱头蹲防,实际上立刻催动“神识内视”。
视野瞬间切换,空气中浮现出无数灰色的线条。
就在林秀云那正在敲击回车键的左手小指上,赫然缠绕着一根血红色的细线。
那线不是实物,而是一种高阶的精神念力具象化。
“傀儡丝”。
红线深深勒进她的指骨,另一端却并未连接在现场任何人身上,而是笔直地刺入虚空,延伸向不知名的远方。
这意味着,她刚才那一番神操作,很可能都不是出于本意,或者是某种被深层植入的“指令”觉醒。
“轰隆隆——!”
头顶的岩层开始崩裂,巨石像下饺子一样往下砸。
“铁柱!跑!”
删完数据的林秀云仿佛瞬间断了电,那股冷冽的气质消散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惊恐和柔弱。
她踉跄着扑过来,一把拽起蹲在地上的王铁柱,向着出口狂奔。
两人刚冲出地道口,身后的乱葬岗就塌陷成了一个巨大的深坑,腾起的烟尘遮天蔽日。
“秀云嫂子!铁柱哥!你们没事吧!”
烟尘还没散,一个看起来憨头憨脑的身影就冲了过来。
来人是赵二蛋,手里提着一盏矿灯,满脸焦急。
“俺滴娘诶,吓死俺了……”
王铁柱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胸口大喘气,顺便把那一身精壮的腱子肉藏进松垮的衣服里。
林秀云手里紧紧攥着那个从实验室带出来的特制药箱,因为脱力,指节有些发白。
“嫂子,这箱子沉,俺帮你拿。”
赵二蛋一脸热心地凑上来,伸手就去接那个装着“生机液”样本的箱子。
这小子眼神不对,他看的不是人,是箱子。
就在赵二蛋的手指即将碰到箱把手的瞬间,王铁柱突然“哎哟”一声,像是被石头绊到了,整个人笨拙地往前一扑,一百八十斤的体重结结实实地撞进了赵二蛋怀里。
“哎呀二蛋哥,俺脚崴了,疼疼疼……”
王铁柱两只手像是溺水的人抓稻草一样,死死掐住了赵二蛋的手腕和虎口。
看似是傻子撒泼,实则是一次精密的“摸骨”。
就在那一瞬间,指尖传来的触感让王铁柱心中冷笑。
赵二蛋这双看似粗糙的农家手,掌心的老茧分布极其讲究——食指第二关节内侧、虎口、以及手掌外侧。
这不是握锄头磨出来的,这是常年据枪、甚至操作重型战术匕首留下的“职业勋章”。
桃花村里,还真是卧虎藏龙。
“哎哟铁柱哥,你轻点,俺骨头都要断了!”
赵二蛋疼得呲牙咧嘴,不得不缩回手去扶王铁柱,夺箱子的动作自然也就被打断了。
回到林秀云家时,天已经蒙蒙亮了。
经历了生机液的浸泡,林秀云的皮肤白得发光,像是剥了壳的鸡蛋。
她顾不上休息,找出针线篓子,非要给王铁柱缝补那件在逃跑时被挂烂的迷彩服领口。
昏黄的灯光下,美人如玉,拈针引线。
这画面本该温馨得让人想在这个小山村里安度晚年。
王铁柱手里捧着个热乎乎的烤红薯,吧唧吧唧啃得满嘴黑灰,眼神却透过那缭绕的热气,死死盯着林秀云的动作。
在他的神识视野中,随着林秀云每一次穿针引线,她小指上那根血红色的“傀儡丝”都在剧烈收缩,勒得她的灵魂体都在微微颤抖,但她肉体表面却毫无知觉。
“铁柱啊,以后别乱跑了,嫂子会担心的。”
林秀云柔声说着,身子微微前倾,领口露出一抹雪腻。
就在她用身子挡住视线死角的瞬间,王铁柱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金属反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