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口的土路上,赵二蛋正点头哈腰地在前头引路。
在他身后,跟着几个穿着黑色工装、背着大帆布包的魁梧汉子。
这几人走路的姿势很怪,上半身纹丝不动,脚下落地无声,那是长期在负重状态下行军练出来的下盘功夫。
那鼓鼓囊囊的帆布包里装的,绝对不是土特产。
赵二蛋那张满是横肉的脸笑得跟朵烂棉花似的,一边哈着腰,一边指着不远处的后山禁地比划。
王铁柱蹲在路边的草丛里,两手揪着裤腰带,歪着脑袋,鼻涕在大热天里晃荡出一股子痴呆劲儿。
“嘿嘿,看大飞机喽!”
他猛地站起身,当着那几个黑衣大汉的面,精准地掏出作案工具,一道弧线对着路边就呲了过去。
赵二蛋脸色一僵,这傻子,真是不分场合。
刚想过去踹两脚,领头的那个纹着贪狼刺青的汉子却摆了摆手,目光在王铁柱那身健硕如铁的肌肉上扫了一圈,露出个看牲口一样的嘲弄眼神。
这种脑残,力气再大也只是个会喘气的肉桩子。
王铁柱眯着眼,尿得那叫一个欢快,实际上识海中的造化熔炉已经轰然巨震。
神识如同透视雷达,瞬间穿透了那些厚重的黑色手提箱。
好家伙,清一色的微型定向爆破装置,还有高烈度的TNT。
这帮人不是来旅游的,这是要把这片后山禁地炸成个露天矿场啊。
铁柱收起家伙,屁颠屁颠地跟在队伍后头,一蹦一跳地进了后山。
越过那道挂满红布条的石牌坊,一股子令人作呕的腥甜味儿就钻进了鼻腔。
禁地中间的一块空地上,已经摆开了十几米长的红漆木桌,上面层层叠叠码着各色野果。
林秀云穿着一身惨白的旗袍,神情呆滞地坐在首位,手里拎着一个紫砂壶,正挨个给苏媚和叶冰凝倒茶。
那动作僵硬得就像是上了发条的木偶。
“秀云嫂子,这茶闻着怎么有股子土腥气?”
苏媚今天穿了件露肩的红裙,大半个雪白的肩膀露在外面,虽然在笑,但那双勾人的桃花眼里全是疑虑。
她显然也感觉到了这禁地里的阴冷劲儿。
林秀云没说话,只是机械地举着茶杯,嘴唇微颤:“喝了,大补,铁柱成家立业全靠这杯茶了。”
王铁柱抽了抽鼻子,心头一震。
蛇床子提纯液,还掺了催发血流的“燃血散”。
这玩意儿喝下去,不仅能让人欲火焚身,更能让全身血液运行速度加快三倍以上。
这哪是百花宴,这分明是催命符。
苏媚显然坐不住了,她一把拉住正在装模作样抓果子吃的王铁柱,压低声音说:“铁柱,咱们回家,这地方不对劲。”
然而她刚一站起身,林秀云的手就跟铁钳子一样,死死按住了苏媚的肩膀。
“嘶——”
苏媚疼得倒吸一口冷气,只见林秀云的指甲已经深深嵌入了她的皮肉里,眼底深处那一抹诡异的红光愈发刺眼。
“不能走……留下来,救铁柱……只有留下,才能救铁柱。”
林秀云不断重复着这几句胡话,力气大得惊人,完全不像个柔弱的村妇。
“俺要喝茶!俺要喝大茶!”
王铁柱发出一声杀猪般的嚎叫,像是发了疯一样在桌边横冲直撞。
他一个趔趄撞在了赵二蛋怀里,顺脚一勾。
“咔嚓”一声。
赵二蛋手里正搬着的一个老瓷坛子应声碎裂,浓郁的酒香夹杂着一股奇怪的清冷气味瞬间弥漫开来。
王铁柱借着低头捡果子的空档,食指在酒液里轻轻一蘸。
炼药天赋瞬间给出了反馈:软筋散,还是加强版的,专门针对武者的内劲和经脉。
这帮人为了抓他这个“傻子”,还真是下了血本,连麻药带炸药,一套连招全给整上了。
“啪,啪,啪。”
一阵节奏感极强的掌声从密林深处传来。
林素素穿着那一身标志性的黑色作战服,踩着战术靴,不紧不慢地走到了血池边缘。
她身后跟着两名同样气息阴冷的佣兵,代号“贪狼”和“毒蜂”。
“姐姐,辛苦你了。”
林素素看都不看一眼痛苦挣扎的苏媚,目光死死钉在王铁柱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可惜了这么多好嫂子,原本想让你们在临死前快活一下,现在看来,‘药魂’成熟的速度比我想象的还要快。”
她从腰间摸出一个特制的合金遥控器,上面一个血红色的按钮正闪烁着幽光。
“什么百花宴,什么封正仪式,全特么是废话。”
林素素的声音在禁地上空回荡:“这里是封建迷信的死地,却是我们实验室最完美的试验台。”
“王铁柱,你体内的那股力量已经快要把这副躯壳撑爆了吧?今天,我们就帮你彻底解脱。”
贪狼狞笑着按下了几个开关,埋设在血池周边的灵力锚点发出嗡嗡的低鸣。
王铁柱依旧在嘿嘿傻笑,甚至还伸手去抓池子边的苔藓吃,可他的识海中,造化熔炉已经自动进入了临战状态,恐怖的威压在经脉中疯狂汇聚。
这娘们儿终于不装了,那这戏也就到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