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张能吓死小孩的凶脸瞬间肿得跟发面馒头一样,一颗带着血丝的槽牙直接飞到了林素素的脚尖前。
贪狼捂着半边脸,被打得眼冒金星,脑袋里嗡嗡作响,感觉天和地都在疯狂对调。
身为国际顶尖雇佣兵,杀人如麻的他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羞辱?
还是被一个只会流鼻涕的傻子甩了一个湿乎乎的耳光。
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狼眼里,凶光毕露,原本的狂喜瞬间化作了滔天的杀机。
“找死!”
贪狼喉咙里发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那只布满老茧的右手,已经悄无声息地摸向了大腿外侧的牛皮枪套,五指微微张开,那是随时准备拔枪杀人的起手式。
杀气。
刺骨的杀气从贪狼那双眼珠子里喷出来,连带着他那身紧身作战服都因为肌肉的剧烈膨胀而发出紧绷的哀鸣。
王铁柱蹲在池子里,鼻涕还在人中上摇摇欲坠,眼神却死死盯着贪狼腰间那个牛皮枪套。
那手已经摸到枪柄了,指甲缝里还塞着刚才被扇飞牙齿留下的血泥。
就在贪狼五指猛地一扣,打算来个拔枪怒射的瞬间,这壮汉的身子突然诡异地僵住了。
贪狼的脸色从涨红迅速变成了惨白,他的手像是被涂了一层万能胶,又重得像坠了几百斤的铅块,任凭他怎么咬牙瞪眼,那支特种配枪硬是拔不出来半寸。
甚至,他全身的骨头都在嘎吱作响,那是被密度恐怖的灵气强行压制后的身体反应。
“哎呀,大马猴动不了了!”
王铁柱发出一声欢快的叫喊,在那帮雇佣兵见了鬼的目光中,他像个大马猴一样,两腿一叉,嗖地一下就跨在了贪狼那宽阔的背上。
“驾!驾!大黑狗跑快点!”
王铁柱在那两百斤的后背上颠得那叫一个欢实,每坐下去一下,屁股尖儿都精准地磕在贪狼的脊椎大龙上。
“咔嚓——咔嚓——”
一连串刺耳的碎裂声从贪狼背部传出,那是他重金定做的合金脊椎护甲,在王铁柱这看起来轻飘飘的“傻坐”下,脆得像块饼干。
贪狼连惨叫都发不出来,只能像头被压断了脊梁的死猪,噗通一声跪倒在泥地里,把脑袋深深地扎进了土里。
“贪狼!”
毒蜂见势不妙,这娘们儿倒是机灵,根本不看被当成坐骑的战友,右手在腰间一抹,三道蓝幽幽的寒芒在空气中带出一道腥甜的风。
这针上有剧毒,铁柱鼻尖动了动,闻出了一股子腐烂的河豚味儿。
他顺手抓起旁边祭祀桌上那个装满劣质高粱酒的粗瓷大碗,嘴里嘟囔着:“俺要喝大酒!”
碗底在空中划出一个半圆,看着是喝多了站不稳乱挥,实则碗口就像磁铁一样,精准地在空中兜住了那三枚毒针。
王铁柱手腕一翻,一记借力使力,那瓷碗像是被打出的飞盘,带着毒针呼啸着原路返回。
“啊——!”
毒蜂那双阴冷的狐狸眼瞬间绽开两朵血花。
毒针精准地扎进了她的眼球,巨大的冲击力带着她整个人向后栽倒。
“噗通!”
她重重地跌进了那个已经置换成极品灵泉的池子里。
原本平静的池底,之前林素素埋下的阵法感应器还没完全坏死,感觉到有“药引”入水,残存的电荷与阵法波动瞬间爆发。
一阵噼里啪啦的蓝光闪过,毒蜂在水里抽搐得像条断了尾巴的壁虎,一股子焦糊味儿慢悠悠地飘了上来。
“铁柱……铁柱你在哪呢?”
苏媚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还有一丝藏不住的兴奋。
王铁柱回头一瞅,心头一跳。
苏媚这俏寡妇正扶着桌角站起来,她那原本因为中毒有些苍白的脸蛋,此刻红润得能掐出水来。
刚才那波灵气倒灌,不仅冲散了她的毒素,还把她这些年的暗伤全给洗了个遍。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白生生的小手,感觉身体里像是装了个发电机,原本娇滴滴的力气,现在感觉能一拳打死一头牛。
“媚嫂子,你看,好多坏蛋都睡着了。”
王铁柱指着那些被灵压震得瘫软在地的雇佣兵,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
苏媚和旁边的叶冰凝对视了一眼,两个漂亮娘们儿眼里同时冒出了一股子前所未有的狠劲儿。
“这帮畜生刚才差点把咱给炼了!”
苏媚顺手抄起一根碗口粗的红漆竹杖,那是刚才祭祀用的,她对着一个正挣扎着想拔刀的雇佣兵就是一闷棍。
“砰”的一声,那雇佣兵连声闷哼都没有,直接翻了白眼。
另一边,林素素看着这乱成一团的禁地,整个人都陷入了某种崩溃边缘。
她苦心孤诣布置了半年的死阵,她寄予厚望的药魂,全被这个傻子一屁股坐没了。
“全毁了……全毁了……”
林素素眼神空洞,那只白皙的手颤抖着从怀里摸出一枚乌漆嘛黑、带着浓郁腥气的药丸。
她要把这玩意儿吞下去,这是组织的规矩,任务失败,断气保密。
“哎呀,漂亮姐姐,你吃糖不给俺!”
王铁柱一个“跌跌撞撞”的猛虎扑食,整个人像是被石头绊了一下,一头扎进了林素素那波涛汹涌的怀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