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一个被林家反复收割了九世的冤魂来说,钱,只是用来祭奠仇人的纸钱。
他五指猛地一收,掌心的虚空竟然出现了一道黑色的漩涡。
“内省炼化,起!”
王铁柱低喝一声,这是他融合了九世药魂后觉醒的最强天赋。
无需药鼎,肉身即是炉灶。
林万年的残魂发出一声绝望的咆哮,他那百年的修为、苦心钻研的恶毒神魂,在这一刻成了最好的柴火。
碧绿的生机原液被强行剥离,与那股邪恶的神魂在王铁柱掌心不断碰撞、压缩。
空气中弥漫开一股奇异的香气,那是大补之物炼化时特有的味道,却又带着一种让人心惊胆战的肃杀感。
“铁……铁柱?”
石室门口,一道娇弱的人影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
林秀云扶着破碎的石门,胸口剧烈起伏,那身被荆棘划破的碎花小衫松松垮垮,露出一大片雪白。
她原本满脸焦急,可在看到眼前这一幕时,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法,僵在了原地。
在她的视线里,那个平日里只会跟在她屁股后面喊“嫂子我要吃奶糖”的傻子,此刻正悬浮在乱石之上。
王铁柱的脊背挺拔如苍松,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金芒,那股子睥睨天下的霸气,压得人几乎喘不过气来。
这哪里是桃花村的那个憨憨,分明是主宰生死的魔神。
王铁柱听到了动静,他缓缓转过头。
那张熟悉的、被他在心里描摹过无数次的俊朗脸庞,此刻没有了半点痴呆之气。
他那双深邃得如同星辰般的眼眸,直勾勾地盯着林秀云。
“嫂子,游戏结束了。”
王铁柱的声音低沉且富有磁性,每一个字都像是在林秀云的心尖上弹奏,震得她灵魂发颤。
下一秒,王铁柱手心那颗黑红相间的“因果逆转丹”彻底凝固成型。
他没有丝毫犹豫,仰头将其一口吞下。
一道沉闷的雷鸣声从他体内炸响。
王铁柱全身的骨骼开始发出密集如雨点的爆裂声,那是力量在重组,是异能感知与前世商业天赋的终极契合。
他感觉到整座山脉的律动,甚至能清晰地感知到百里外林间露珠坠落的声音。
财富、异能、神魂,在这一刻达到了人类认知的巅峰。
就在此时,原本昏暗的天空突然被一道血红色的闪电撕裂。
王铁柱的目光穿过崩塌的山体,望向遥远的北方。
在那血色闪电的尽头,在京城那座金碧辉煌的庄园深处,他感觉到了一股熟悉且恶毒的气息正在苏醒。
沈若雪。
那个前世亲手送他进地狱的未婚妻,此刻正操控着林家最后的底牌——万鬼大阵,试图捕捉这远在千里之外的神魂波动。
“察觉到了吗?”
王铁柱冷笑一声,眼底的冷芒几乎能冻结空气。
他抬脚,重重踩在林万年最后的一点骨灰上。
“咔嚓。”
最后的一丝旧梦被碾成了齑粉。
王铁柱跨过满地狼藉,步履稳健地走到已经石化的林秀云面前。
他那双宽厚的大手,不再是以前那种小心翼翼的试探,而是带着一种不可置疑的占有欲,直接牵起了林秀云冰凉的手。
林秀云的身子微微一颤,却本能地没有缩回,而是痴痴地望着这个陌生又熟悉的男人。
“走吧,嫂子。”
王铁柱牵着她走向出口,月光在那一刻穿透废墟的缝隙投射下来,映照出他半边冷峻的侧脸,“欠咱们的,该去收账了。”
他走得极稳,每一步都踏碎了桃花村长达二十年的谎言。
而在那祖地出口的月光之下,男人挺拔的身影被拉得极长,目光如电,死死锁定了北方。
月光如霜,铺在祖地出口的碎石地上,将王铁柱的身影拉得极长,透着一股子令人心悸的陌生感。
他抹了一把嘴角并不存在的哈喇子,自嘲地笑了笑,那双原本浑浊的眼珠子此刻亮得吓人,像是藏了两团烧不尽的野火。
林秀云看着这个背影,脚下一软,几乎是爬着冲到了王铁柱跟前。
她那双本该拿针线、握锄头的手,此刻沾满了黑红的血污,死死地扣住了王铁柱的脖子。
指甲陷入肉里,她却像是感觉不到疼,只是歇斯底里地嘶吼着:“你说话啊!”
“王铁柱,你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骗我的?”
“看着我像个傻子一样心疼你,看着我大半夜给你缝补那条破开裆的裤子,你是不是觉得特别好玩?”
王铁柱没躲,任由那股力道勒得他呼吸困难。
他能闻到林秀云身上那股常年洗不掉的皂角味,还有此刻浓烈得化不开的绝望。
“三十二次。”
王铁柱的声音沙哑而平静,不带一丝憨气。
林秀云愣住了,手上的力道下意识一松。
“这半年来,你一共在深夜帮我缝补过三十二次衣服。”
“上周二,你为了补我那件被大黄狗扯烂的汗衫,手指被扎破了三次。”
“每一次,我都看着。”
王铁柱直视着她的眼睛,目光深邃得像是一潭死水,倒映出她狼狈不堪的模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