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铁柱嘴角扯出一抹残忍的弧度。
“放肆!既然你清醒了,那就省事了。”
沈福强压下心头的慌乱,老脸上堆起一层虚伪的傲慢,“沈小姐说了,你这种命格的人,活着就是浪费。交出‘药魂’容器,跟我回京城跪在沈家祠堂里,小姐或许能给你留个全尸,让你下辈子投胎做个富贵……”
“富贵你大爷。”
王铁柱打了个哈欠,眼神陡然转冷。
他体内的炼器天赋瞬间被激活,识海中那尊残鼎虚影猛地一震。
沈福手里那根纯铁打造、镶金包玉的文明棍毫无征兆地变得通红。
“烫!烫死我了!”
沈福惊叫一声,还没来得及撒手,那根象征权力的文明棍竟然像蜡烛一样开始液化。
赤红的铁汁顺着他的指缝滴落在泥地上,发出刺鼻的焦糊味。
“你……你使了什么妖法!”
沈福吓得连连后退,体内的武者内劲狂涌,试图护住双掌。
“妖法?这叫艺术。”
王铁柱身形一晃,快得像是一道银色的闪电。
下一秒,他那只修长且冰冷的手已经死死锁住了沈福的咽喉。
搜魂术!
王铁柱的神识化作无数根细小的针,直接扎进了沈福的大脑。
这种暴力搜索极其损耗神魂,但效果拔群。
他看到了。
京城,沈府后花园。
沈若雪那个贱人正穿着一身白纱,娇笑着将无数浸泡过生灵鲜血的符文埋入地下。
万鬼大阵,还有三天就要成型。
而阵眼,正是要用他王铁柱的命来填。
“原来在这儿等着我呢。”
王铁柱喃喃自语,眼神愈发疯狂。
他猛地一抽手,不仅带走了信息,还顺带把沈福苦练几十年的那一身内劲像拧干毛巾一样,悉数炼化为一股精纯的能量,反手拍进了自己的丹田。
沈福像一坨烂泥一样软了下去,原本红润的脸色瞬间变得干瘪枯黄。
他张着嘴,却连求饶的声音都发不出来,这一瞬,他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废人。
“王铁柱!你疯了?”
叶冰凝惊呼着冲了过来,一把拽住王铁柱的胳膊,“沈家在京城的势力只手遮天,沈福不过是个管家,你杀了他,沈家会不惜代价把你铲平的!听我的,先躲进县城,利用我的关系网跟他们周旋……”
“躲?”
王铁柱转过头,月色照在他那头银发上,透着一股邪异的帅气。
他手指微微用力,“咔嚓”一声,那枚价值连城的羊脂玉佩在他掌心化作了随风而逝的粉末。
“叶总,你看错我了。我这辈子,最不喜欢的就是躲。”
他盯着叶冰凝那双充满焦虑的眼睛,语气冷静得可怕:“给你两个小时。去调动你名下所有的流动资金,再去帮我订一架私人飞机。”
“你要干什么?”
叶冰凝愣住了。
“这满山的灵药,足够买下半个沈家。”
王铁柱看向后山那些泛着金光的药材,“我要在沈若雪那个贱人的生日宴上,送她一份她绝对承受不起的大礼。我要让她知道,她欠我的,不仅是命,还有整个沈家的尊严。”
叶冰凝被他那股气势压得倒退了半步,那种商界女强人的理智告诉她这是自杀,但直觉却疯狂暗示:跟着这个男人,她将见证一个帝国的崩塌与重建。
“好,我这就去办。”
叶冰凝咬了咬牙,转身走向那台有些违和的高跟鞋跑车。
桃花村的村口,界碑旁。
王铁柱拎着已经丧失意识的沈福,像丢垃圾一样将他的头颅重重地压在那块冰冷的石头上。
他伸出指尖,逼出一滴蕴含着杀意的精血,在界碑上铁划银钩地刻下了四个血红的大字:“欠债还命”。
那是对前世的祭奠,也是对京城的战书。
“铁柱哥……你要走了吗?”
苏媚和林秀云不知什么时候跟了出来。
苏媚身上还披着王铁柱刚才褪下的外套,那件本就宽大的衬衫半遮半掩,露出一双被雨水打湿的白皙长腿。
林秀云则是死死拽着衣角,眼神里的依恋和不舍浓得化不开。
王铁柱回头,看了看这两个在最黑暗的时候给过他温暖的女人。
他没有多余的废话,只是在那片血色的界碑前,跨上了那辆象征着杀戮之旅的黑色豪车。
车轮卷起泥土,呼啸而去。
随着车辆驶离桃花村的范围,王铁柱原本挺拔的身躯微微晃动了一下。
他坐在后座,闭上眼想尝试梳理体内那股横冲直撞的内劲。
可就在他神识沉入识海的瞬间,一股前所未有的撕裂感猛然炸开。
那种感觉就像是有一台大功率的搅拌机,正疯狂搅动着他那还没完全稳固的灵魂。
视线开始忽明忽暗,耳边的风声逐渐变成了诡异的重叠幻听。
“啧,强行重塑神魂的代价……比想象中还要大啊……”
王铁柱咬破舌尖,试图保持清醒,但意识却像一只断了线的风筝,正不由自主地滑向那片未知的黑暗深渊。
那种拉扯感并没有让意识消散,反而像是被卷入了一场高频率的震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