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半空中强行扭腰,赶在房梁落下前一秒,一把揽住林秀云纤细的腰肢,借着惯性顺势在地上一滚,两人抱成团骨碌碌栽进了屋后的排水沟里。
这一摔倒是把林秀云给摔晕过去了,省得还得费劲解释。
刚想喘口气,王铁柱那比狗还灵的鼻子嗅到了一丝不对劲的香风。
这味儿不属于充满沼气和泥腥味的现场,那是混合了野玫瑰沐浴露的体香。
他猛地抬头,只见十米开外的土坡顶上,苏媚正光着脚丫子站在那儿。
这娘们儿身上就挂着件薄如蝉翼的真丝睡裙,大半夜的山风一吹,那曲线简直要在人视网膜上刻字。
但这会儿可不是欣赏春光的时候,苏媚眼神呆滞,瞳孔散得像开了焦距的镜头,右手正机械地对着空气招手——那是她在梦里向“情郎”求救的动作。
这该死的梦境链接居然没断干净。
那头刚爬出来的梦魇兽虽然瞎了,但对这种特定的精神频率简直毫无抵抗力。
它那硕大的脑袋猛地一转,流着哈喇子的血盆大口直接锁定了坡顶的苏媚,四肢着地就要往上扑。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今晚这寡妇村是开了修罗场派对吗?”
王铁柱一把推开怀里晕厥的林秀云,把她塞进枯草堆深处。
随后双手在水沟里胡乱抓了两把恶臭的淤泥,劈头盖脸地往自己身上一顿乱抹,瞬间把自己糊成了一个泥猴子。
“嘿嘿!打大虫子!我要骑大马!”
王铁柱嘴里蹦出一串含糊不清的傻话,顺手抄起刚才折断的那半截铁锹木柄,像个刚从精神病院跑出来的疯子,哇哇乱叫着从侧面冲了上去。
那梦魇兽刚要起跳,冷不丁觉得肋下一阵剧痛。
王铁柱这一下看似是在乱挥木棍赶苍蝇,实则那半截木柄精准地敲在了怪兽腹部第三根肋骨的连接点上。
这一击不带半点灵力波动,纯靠那股子蛮力,愣是把这头几吨重的怪物抽得一个趔趄。
梦魇兽恼了,回头就是一爪子。
王铁柱脚下一滑,像是踩到了西瓜皮,身子以一种极其诡异的角度向后一仰,堪堪避开那足以开膛破肚的利爪,顺势手中的木柄又是一记“海底捞月”。
这一棍子抽在怪兽的下颚软肉上。
看似是傻子撒泼打滚,实则每一次木棍与鳞片接触的瞬间,王铁柱都在指尖凝聚出一丝微不可查的暗金色光芒。
那是“梦境坍塌”的法则之力,专门用来瓦解这种虚实结合的怪物。
要是直接硬刚,这怪物的皮比坦克装甲还厚,但加上这层法则,那就是降维打击。
随着王铁柱像打地鼠一样东一榔头西一棒槌,那梦魇兽身上坚不可摧的黑鳞竟然开始像酥皮点心一样成片脱落。
原本凝实的血肉在现实世界的物理法则排斥下,发出了滋滋的烤肉声,大块大块的肌肉组织开始溶解。
“不好玩!这马不好玩!掉渣!”
王铁柱一边抹着嘴角的口水,一边使出了最后一击。
他高高跃起,手中的木柄带着风雷之声,狠狠砸在梦魇兽脊椎的中段。
“咔嚓!”
这一声脆响如同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早已千疮百孔的梦魇兽发出一声不甘的悲鸣,庞大的身躯像是被扎破的气球,轰然炸裂成漫天的黑色烟尘。
这根本不是生物死亡的画面,更像是某种全息投影断了电。
烟尘中,一点幽绿色的光芒嗖地一下窜了出来,那是梦魇兽残存的最后一点灵识。
它像是见了鬼一样,根本不敢再看这个满身淤泥的“傻子”一眼,慌不择路地缩回了之前被王铁柱踢进自家屋门后头阴影里的那颗“噩梦晶核”中,那是它在现实世界唯一的避难所。
满院子的腥臭味开始随着山风慢慢散去,只留下满地的狼藉和那口还在咕嘟咕嘟冒泡的沼气池。
王铁柱眼中的精光瞬间收敛得干干净净,那股睥睨天下的气势就像被关掉的水龙头。
他顺势往地上一躺,四肢摊开,让那令人作呕的烂泥彻底掩盖住自己有些急促的呼吸。
周围的腥臭味还没散干净,那股子从识海深处涌出来的虚脱感就像潮水一样,要把王铁柱整个人给淹了。
他顺势往稀烂的泥地里一瘫,心里暗骂了一声,这“梦境炼制”的后劲儿比村头张大爷家的红薯烧还冲,浑身骨头架子像被推土机碾过一样。
脚步声由远及近,急促得像是在敲破鼓。
“铁柱!铁柱你别吓唬嫂子啊!”
苏媚那带着哭腔的嗓音在耳边炸开,紧接着,一具温软得不像话的身子直接扑了过来。
王铁柱只觉得鼻翼间那股子恶心的沼气味瞬间被一股子浓郁的野玫瑰香气给冲散了。
苏媚顾不得自己身上那件几百块钱的真丝睡裙,一屁股坐在泥水里,把王铁柱的脑袋死死按在那对惊心动魄的弧度里。
王铁柱被勒得差点没背过气去,这娘们儿,劲儿真大。
苏媚颤抖的小手在他脸上胡乱抹着泥水,当她的指尖划过王铁柱脖颈皮肤时,残留的梦境电荷还没散干净,发出一声极其轻微的“啪嗒”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