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放屁!”
林秀云哪听过这么露骨的浑话,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冲上来一把夺过苏媚手里的毛巾,挡在王铁柱身前,“铁柱脑子是不好使,但不是让你拿来作践的玩物!你看看你给他喂的啥?满地的糖水味儿,你是想把他牙都烂光吗?”
“我想咋样就咋样,他是我的命,我还能害他?”
苏媚寸步不让,眼神阴鸷得吓人。
两个女人就像两只护食的母鸡,在院子里斗得鸡毛乱飞。
王铁柱此时正缩在磨盘边上,随手从林秀云掉落的篮子里摸了根黄瓜,“咔嚓”一口咬下去。
清脆的咀嚼声在争吵的间隙显得格外突兀。
他一边嚼着黄瓜,一边眯着眼打量着苏媚。
这女人情绪不对劲,肾上腺素飙升得太快了,而且那只手一直若有若无地捂着随身的帆布包。
借着月光和苏媚剧烈的肢体动作,王铁柱的视线穿透了帆布包外层的布料缝隙,捕捉到了里面一张淡粉色的纸条一角。
【物品:邮政汇款单(存根)】
【金额:5000元】
【收款人:巴特】
【收款地址:西南边陲·苗疆自治州·黑水寨】
巴特?苗疆?
王铁柱咀嚼的动作慢了半拍。
一个寡妇,把这几年攒下的卖身钱寄给一个千里之外的苗疆男人,换回来的却是能把人变成傀儡的迷幻草。
这背后的水,比他想的还要深。
这个“巴特”,难道就是苏媚口中所谓的“能治好铁柱”的高人?
怕不是要把他炼成真的尸傀。
“行了!你要吵回你小卖部吵去!今晚铁柱我看着,省得被某些不干不净的人带坏了!”
林秀云到底是正经人家出身,骂战不是苏媚的对手,只能拿出泼辣劲儿强行赶人。
苏媚死死盯着林秀云,又看了一眼装傻充愣的王铁柱,最后咬着牙冷笑一声:“林秀云,你护得了一时,护不了一世。这傻子身上有味儿,那是野狗都闻得到的腥味,你守不住的。”
说完,她抓起包,踩着高跟鞋气冲冲地走了,临出门时那怨毒的眼神,让周围的温度都降了几度。
夜深了。
林秀云骂骂咧咧地帮王铁柱收拾了残局,又千叮咛万嘱咐让他锁好门,这才一步三回头地离开。
屋内重新归于死寂。
王铁柱吐出嘴里的黄瓜把儿,翻身上炕。
他习惯性地把手伸向枕头底下——那里原本藏着一把磨得飞快的大剪刀,是他用来防身的家伙。
然而,指尖传来的触感不是冰冷的金属,而是一块温热、粗糙的木头。
王铁柱心里一凛,猛地掀开枕头。
剪刀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巴掌大小的木雕。
那木雕刻的是个只有一只耳朵的猴子,刀法极其拙劣,透着股邪性。
【物品:传音木傀(低阶法器)】
【功能:单向音频采集与传输】
【有效距离:3公里】
【制作者:未知灵修】
监听器?
还是玄学版的窃听器?
王铁柱把玩着那个丑陋的木猴子,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这东西显然不是苏媚放的,她要有这本事,刚才也不会用那种低级的下毒手段。
这屋里,还有第三只手伸进来过。
就在这时,村口的土狗突然像是疯了一样狂吠起来,紧接着是“砰”的一声巨响,像是谁家的大铁门被人一脚踹开了。
杂乱而沉重的脚步声,混合着铁棍拖在地上的刺耳摩擦声,正顺着村道,直勾勾地朝着这边逼近。
王铁柱握紧了手里的木雕,眼中傻气尽退,寒芒乍现。
今晚这热闹,才刚开场。
破旧的木门在巨大的冲击力下发出一声哀鸣,彻底告别了门轴。
刘大河那张横肉乱颤的脸,伴随着刺鼻的劣质烟草味和酒精气,蛮横地挤进了王铁柱的视线。
他身后跟着四个膀大腰圆的壮汉,手里清一色的镀锌铁管,在清冷的月光下泛着令人胆寒的乌光。
“铁柱,你那荒山上种的是啥绝户药?”
“县里的大老板吃了你的药,现在还在重症监护室里躺着。”
“你这傻子心挺黑啊,想杀人灭口?”
刘大河一边骂,一边用那双充满贪婪的三角眼四处乱瞄。
他显然不是为了什么狗屁药材来的,那两只肥手正下意识地摸向王铁柱的炕头,目标直指那颗可能藏在某个角落的黑色晶核。
王铁柱此时已经滚到了炕沿下,他缩成一团,双手护住脑袋,喉咙里发出惊恐的呜咽声。
视网膜上,刘大河的身体数据正飞速滚动。
【目标:刘大河】
【健康状况:重度脂肪肝、酒精性肝硬化前期、电解质严重失衡】
【弱点部位:期门穴、太冲穴(受力可引发爆发性脏器排斥反应)】
这种身体,简直就是个一点就着的火药桶。
“搜!给我狠狠地搜!这傻子屋里肯定藏了毒草根!”
刘大河大步跨过来,伸手就要掀铁柱的衣领。
“别打!别打虫子!”
王铁柱突然怪叫一声,整个人像是受惊的猹,猛地往刘大河胯下一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