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娘们儿是真疯了。
王铁柱喉咙里发出一声含糊不清的呜咽,装作刚醒来的样子,眼神涣散地盯着碗里的液体,嘴角顺势流下一丝哈喇子。
“药……药……”
他像只讨食的小狗,动作笨拙地伸出手。
苏媚眼底闪过一丝疯狂的快感,将碗凑到他嘴边。
王铁柱喉结滚动,看似大口吞咽,实则在液体入喉的刹那,利用炼化之力将其悉数卷入指尖的一处空窍之中,疯狂压缩、提纯。
“嘿嘿……好喝……漂亮姐姐……”
随着“药效”发作,王铁柱呼吸变得粗重,两眼通红,像个发情的野兽般猛地扑向苏媚,双手胡乱在撕扯着那件薄如蝉翼的护士制服。
“对,就是这样,铁柱真乖。”
苏媚任由他粗鲁地揉搓,发出一阵让人脊背发凉的扭曲笑声。
她从湿漉漉的怀里掏出一份被汗水浸透的文件——《桃花村集体荒山转让协议》。
她抓着王铁柱满是红印的手,强行按在红印泥上,然后在几处关键位置重重地盖了下去。
直到深夜,苏媚才扭着腰肢,带着满脸的潮红和那份协议,小心翼翼地锁死三道铁门离开。
地窖重归黑暗。
王铁柱猛地坐起身,脸上的憨态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空气都要凝固的森寒。
刚才吞进去的那些“致幻血散”,被他体内的炼化之力强行转化成了一股极强的精神能量。
此刻,他的识海中波涛汹涌,一尊半透明的金色虚影竟缓缓凝聚成型。
“神魂出窍?”
王铁柱自己也吃了一惊。
他试着心神合一,那尊虚影竟然轻飘飘地穿过了头顶厚重的土层和钢筋。
视觉瞬间拔高。
他看到了地窖出口,一名身材魁梧、眼神如鹰隼般的男子正怀抱一支加装了消音器的突击步枪,沉默地守在门口。
那是苏媚雇佣的冷血保镖,龙五。
然而还没等他进一步观察,虚影的边缘突然剧烈颤动起来。
远处的村道上,苏媚再次折返,手中不仅拿着协议,竟然还提着一罐散发着浓郁血腥味的朱砂,正步履匆匆地朝地窖入口赶来。
铁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股混杂着铁锈和劣质脂粉的腥气扑面而来。
苏媚像条美女蛇一样扭了进来,手里那罐朱砂红得发黑,像是刚从哪个倒霉鬼身上放出来的血。
她把那叠厚厚的补充协议往石炕上一拍,也不管王铁柱看不看得懂,抓起他那只满是泥垢的大手,就在罐子里狠狠按了一下。
“乖铁柱,再按几个手印,嫂子给你买糖吃。”
苏媚的声音甜得发腻,眼神却死死盯着协议上的条款,那是关于转让后山采矿权的生死状。
王铁柱的肉身依旧挂着那副哈喇子横流的痴傻相,嘴里还要含糊不清地念叨着
“红泥巴,捏小人”,手指却僵硬得像根木棍。
但在普通人看不见的维度里,飘浮在半空的淡金色神魂正死死锁定了下方。
随着苏媚强行拖拽他的手腕在纸上涂抹,王铁柱那只有力的大手看似在胡乱挣扎,实则每一处落红的深浅、方位,都被头顶的神魂以微米级的精度把控着。
“炼器判定:朱砂含铅量超标,适配导灵介质”
“操作修正:左偏移0.3毫米,指尖压力增加5牛顿”
原本应该是一个杂乱无章的红手印,在神魂的精密微操下,指纹的纹路被微妙地扭曲、断连,竟然在纸面上构成了一组极为隐晦的闭环回路。
这哪里是什么手印,分明是一座微缩版的“神兵炼成阵”。
只要苏媚把这些带着灵气回路的纸带出地窖,它们就会像不知疲倦的抽水机,自动吸附周围游离的灵气,变成一个个活动的定位信标。
“行了行了,真是个废物,弄得到处都是。”
苏媚看着满纸的红印,虽然觉得这手印形状有点怪异,像个扭曲的鬼脸,但也没多想,只当是傻子力气大没轻重。
就在苏媚心满意足地收拾文件时,地窖口突然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
一个穿着花衬衫、满脸横肉的男人大大咧咧地挤了进来,正是苏媚的远房表弟阿强。
“表姐,听说事成了?”
阿强一双贼眼在逼仄的地窖里乱转,最后落在了王铁柱的脖子上。
那里挂着一块灰扑扑的玉坠,那是老瞎子留给铁柱唯一的念想,也是开启传承的钥匙。
“钱少不了你的,别在这碍手碍脚。”
苏媚不耐烦地把文件塞进包里。
“嘿,这傻子身上还能有好东西?”
阿强根本没听进去,贪婪地伸出满是烟熏黄渍的手指,直奔那块玉坠抓去,“这成色,怎么也能换两条华子抽抽。”
王铁柱的肉身本能地往后一缩,嘴里发出受惊的呜呜声。
半空中的神魂却骤然冷笑。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自来投。
就在阿强的手指即将触碰到玉坠的一刹那,飘浮的神魂猛地一个俯冲,并指如剑,无声无息地虚点在阿强的后脑风府穴上。
【万物解析:目标大脑皮层极度兴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