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夜,桃花村注定无眠。
村委会那几间破瓦房被临时征用,成了陆家的临时指挥部。
大功率的发电机轰鸣作响,数名黑衣保镖牵着狼狗在周围巡逻,将个小小的村部围得水泄不通。
此时已是深夜两点。
王铁柱盘腿坐在自家那漏风的屋顶上,嘴里叼着一根狗尾巴草,头顶是清冷的下弦月。
夜风微凉,吹动他那身不合体的破旧迷彩服。
他伸出小指,轻轻掏了掏耳朵,然后将一枚米粒大小的黑色玩意儿塞进了耳道。
这是刚才在混乱中,他借着“撒泼打滚”的机会,顺手从陆影耳朵上摘下来的微型战术耳麦。
那娘们到现在估计还以为是在林子里被树枝挂掉了。
耳麦里,电流声滋滋作响,随后传来了陆老夫人压抑而急促的声音。
听得出来,这位叱咤风云的老太君,此刻正在极力控制着颤抖的声线。
“……是的,冰凝。我知道这听起来很荒谬。”
“但我亲眼所见。不是炸药,不是异能,是一种完全违背物理常识的能量控制。”
“把那个项目的评估等级提到最高。对,就是那个S级档案。”
王铁柱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叶冰凝?
那个省城叶家的高冷女总裁?看来这陆老太婆的人脉网铺得够开的。
耳麦那头沉默了几秒,似乎在消化这个惊人的消息。
紧接着,陆老夫人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深深的恐惧和忌惮:“冰凝,你得动用你在海外的关系查一查。这种手段……让我想起了一个已经被国际刑警组织列为禁忌的名字。”
“如果那个傻子真的和‘宙斯集团’那帮疯子有关……”
王铁柱眉头猛地一跳。
宙斯集团?
前世那个致力于研究人体极限、甚至不惜拿活人做生化实验的跨国犯罪辛迪加?
就在这时,耳麦里突然传来叶冰凝那清冷如冰,却明显带着一丝慌乱的嗓音:“陆姨,你现在立刻撤出桃花村!立刻!如果你刚才描述的特征吻合,那你已经被盯上了,那是‘神罚’的前兆……”
“立刻!哪怕是动用军方的关系,也要把这边的信号完全屏蔽!”
叶冰凝的声音在电流声中显得尖锐且失真,像是一把被冰水淬过的手术刀,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陆姨,你糊涂啊!如果是‘宙斯’,我们还能谈利益交换,但如果是‘昆仑’……他们不谈生意,他们只收‘样本’。”
王铁柱抠了抠耳孔,将这颗像苍蝇屎一样大的窃听器塞得更深了些。
昆仑?
这两个字像是一根极细的针,扎进了他前世记忆的盲区。
上辈子作为商业巨鳄,他只知道“宙斯集团”是地下世界的科技狂人,专门搞人体极限研究。
没想到,在这个庞然大物背后,竟然还藏着一个更深的影子。
原来那帮穿白大褂的疯子,也不过是前面探路的卒子。
耳麦里传来陆老夫人沉重的呼吸声,像是个拉不动的破风箱:“那……这村子里的爆炸痕迹……”
“埋了!全都埋了!”
叶冰凝近乎歇斯底里,“就把那个傻子当成唯一的挡箭牌。只要‘昆仑’的人以为这只是一次偶然的地质能量爆发,或者是某个野生异能者的失控,陆家还有回旋的余地。千万,千万别让他们知道,这是一个拥有自主意识、且能控制能量输出的修仙者!”
原来如此。
王铁柱盘腿坐在瓦片上,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冷笑。
这老太婆刚才那副“悲天悯人”要给村里修鱼塘的嘴脸,原来是在给自己挖坑。
她不是想保护桃花村,她是想把整个村子变成一个巨大的诱饵盒,而自己,就是盒子里那只最肥的用来吸引火力的蝈蝈。
好算计。这豪门里的水,果然比村口的化粪池还深。
正想着,身下的屋子里传来极其轻微的门轴转动声。
这破木门年久失修,稍微动一下就会发出那种类似老鼠磨牙的“吱呀”声,但在今晚这死寂的夜里,却显得格外刺耳。
王铁柱身形一闪,像片落叶般无声无息地翻进了屋内,刚落地,一股混合着廉价沐浴露和某种原始雌性荷尔蒙的幽香便扑鼻而来。
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惨白月光,王铁柱看清了来人。
是苏媚。
这女人显然是刚洗完澡,头发还湿漉漉地贴在脸颊上,身上只穿了一件薄得近乎透明的粉色蕾丝睡裙。
因为走得急,她甚至没穿鞋,那双常年踩在田埂上的脚却出奇的白嫩,此刻沾着些许泥土,正不安地在水泥地上蜷缩着脚趾。
“柱子……”
苏媚的声音在发抖,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极度的恐惧和兴奋。
她并没有像往常那样扑上来用那一对豪乳蹭王铁柱的胳膊,而是“噗通”一声双膝跪地,双手高举过头顶。
那手心里,捧着的正是那块烫手的龙纹血玉。
“怎么?嫌这石头太硬,硌着那对宝贝了?”
王铁柱一屁股坐在床沿上,翘着二郎腿,脸上又挂起了那副憨傻的笑容,眼神却在苏媚那起伏剧烈的胸口上肆无忌惮地刮了几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