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看还得看,不看白不看,这是傻子的特权。
“不……不是。”
苏媚咽了口唾沫,强压下心头的悸动,“柱子……不,主人。村口的小河边,来了怪人。”
主人?
王铁柱眉毛一挑。
这“忠诚之种”的效果比想象中还要霸道,直接把这朵带刺的野玫瑰驯成了家养的猎犬。
“刚才我去河边洗……洗衣服,看见几个穿着银色衣服的人,那种衣服像……像是防毒面具那一套,把全身都包起来了。他们在河下游取水,手里还拿着那种会‘滴滴’响的黑盒子。”
银色防护服。盖格计数器。
来得真快。
王铁柱脸上的傻笑瞬间收敛,眼神变得如鹰隼般锐利。
陆老夫人的封锁令还没下达,这帮嗅觉比狗还灵的“昆仑”走狗就已经摸到家门口了。
看来刚才那场“微缩核爆”,不仅震慑了陆家,也惊动了深渊里的怪物。
“做得好。”
王铁柱伸手抓过那块龙纹血玉。
苏媚浑身一颤,低着头不敢看他,像是在等待审判。
“既然喊了主人,那就得给你点甜头,不然别人还以为俺老王家虐待牲口。”
王铁柱并没有收回血玉,而是反手一扣,直接将那块温润的玉石狠狠按在了苏媚光洁的眉心处。
“忍着点,有点疼,但爽在后头。”
“唔——!”
苏媚猛地瞪大双眼,一声闷哼被堵在了喉咙里。
她感觉仿佛有一道滚烫的岩浆顺着眉心灌入,瞬间流遍四肢百骸。
那不仅仅是热,更是一种仿佛要将骨髓都煮沸的剧痛。
龙纹血玉里那滴被王铁柱提纯过的地脉精元,正以一种粗暴的方式冲刷着她凡人的经脉。
噼里啪啦。
苏媚体内传来一阵类似炒豆子般的爆响。
她那原本白皙的皮肤表面,瞬间渗出了一层黑乎乎、油腻腻的污垢,那是沉积在她体内二十多年的后天杂质和毒素。
一股酸臭味在狭窄的房间里弥漫开来。
但这还没完。
随着杂质的排出,苏媚原本因常年劳作而有些粗糙的关节开始变得圆润,肌肉线条变得紧致有力,就连那双桃花眼里的浑浊之气也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淡淡的灵光。
炼气一层,伪境。
虽然只是靠外力强行拔升的伪境界,但在这种凡人村落里,此刻的苏媚已经是一头披着人皮的母豹子,寻常三五个壮汉根本近不了身。
“去洗洗,臭死了。”
王铁柱收回手,嫌弃地在床单上蹭了蹭,“以后这块玉你就贴身带着,睡觉也别摘。要是丢了,就把你扔进山里喂狼。”
苏媚瘫软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那种脱胎换骨后的轻盈感让她几乎想要呻吟出声,她看着王铁柱的眼神,已经彻底从敬畏变成了狂热的崇拜。
这就是神迹。
“是……主人。”
苏媚颤抖着爬起来,虽然浑身是黑泥,但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媚意却比之前更甚,仿佛一条刚刚蜕皮的美女蛇。
突然,王铁柱的耳朵微微一动。
风里传来了一丝不属于乡村夜晚的动静。
那是特种战术靴踩在枯枝上被刻意压低的声音,极轻,极快,且极有节奏。
距离这里,不到五百米。
“回你的小卖部去,把门锁死,不管听见什么动静都别出来。”
王铁柱的声音骤然变冷,“记住,如果有人问起刚才的爆炸,就说是陆家老太婆放的烟花,听懂了吗?”
苏媚用力点头,抓起地上的血玉,顾不上穿鞋,像只受惊的灵猫般窜出了房门。
王铁柱走到窗前,看着远处那一队在夜色中快速逼近的银色幽灵。
一共五人。
全副武装。
手里拿着的不是常规枪械,而是某种枪管粗大的能量发射器。
这可不是来做环保检测的。
“既然来了,那就别走了。”
王铁柱推开窗户,整个人像是一只巨大的蝙蝠,无声地滑入夜色之中。
他在空中鼓起腮帮子,发出了一声极其怪异的叫声。
“咕——咕——”
这声音听起来像是猫头鹰求偶,又像是老旧门板在风中晃动,但在某种特定的声波频率下,这是最高级别的“激活指令”。
后山的乱坟岗里,那个平时负责给王铁柱看守药田、此时正僵硬地躺在棺材板上休息的高大身影,在那双原本空洞的眼眶里,陡然亮起了两团幽绿色的鬼火。
那是戴维斯。
前世作为西方暗黑界赫赫有名的“格斗之王”,被仇家追杀致死后,尸体被王铁柱捡漏炼成了第一具“铁尸傀儡”。
此刻,这头没有痛觉、不知疲倦的杀戮机器,缓缓坐了起来,扭动了一下那颗由钢铁和死肉拼接而成的脖子,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
那具由西方格斗之王尸身炼制的铁尸傀儡,此刻就像是一台失控的压路机,轰隆隆地撞碎了灌木丛。
王铁柱蹲在一棵老槐树茂密的枝叶间,手指轻轻勾动。
在他的神识视野里,戴维斯体内那几根被他刻录了符文的死灵经脉正亮着红光,驱动着这具庞大的肉身爆发出远超生前的恐怖动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