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对叶冰凝说道,“昆仑那帮疯子动手了。刚才那不是普通的中子雷,是针对修真磁场的‘破法弹’。他们不想要活口,他们只想炸开一条路。”
王铁柱心里一凛。
破法弹?
难怪刚才那股能量能瞬间穿透他的护体真气。
这帮搞科学的,居然真的研究出了针对灵气的武器。
“那怎么办?陆姨,这下面的东西……”
叶冰凝有些焦急。
“只有他。”
陆老夫人的拐杖轻轻点了点床沿,指着还在“昏迷”中流口水的王铁柱,“这傻子的命格是‘天缺’,只有这种命格的人,带着活人的生气下去,才不会惊动那下面的东西。冰凝,你得做好准备,一旦他醒过来,不管用什么手段,都要让他乖乖听话带路。”
原来打的是这个算盘。
王铁柱心中冷笑。老太婆这是把他当成了一把一次性钥匙。
趁着两人交谈的间隙,王铁柱悄无声息地将一缕神念顺着床腿钻入地下。
穿过水泥地基,穿过百米厚的岩层,那股阻挡了所有高科技探测仪器的能量波动,在他强大的神魂面前逐渐清晰。
那根本不是什么生物体。
在那幽深的地下溶洞中央,悬浮着一块巨大的、青灰色的石碑。
石碑表面刻满了古老的云雷纹,而在石碑的中心,镶嵌着一颗正在缓缓搏动的暗红色珠子。
所谓的“太岁心跳”,其实是这颗珠子在吞吐地脉灵气时发出的震动频率。
这哪里是太岁,这是一处上古宗门的【护山大阵阵眼】!
而那颗珠子,分明是被阵法封印的“灵脉之核”。
凡人若是贸然触碰,瞬间就会被那庞大的灵压碾成齑粉。
就在王铁柱刚收回神念,准备思考对策时,医疗室的门被“砰”地一声撞开了。
一股混合着廉价香皂味和某种原始雌性荷尔蒙的气息,像是龙卷风一样刮了进来。
“柱子!我的柱子怎么了!”
苏媚头发还湿漉漉的,身上胡乱套着一件明显不合身的大花袄,脚上甚至还穿着一只拖鞋。
她一眼就看到了病床上生死不知的王铁柱,以及正站在床边,那只手还被王铁柱抱在大腿上的叶冰凝。
女人的直觉在这一刻比雷达还精准。
苏媚眼里的担忧瞬间化作了护食母兽般的凶光。
她几步冲上前,像一辆失控的拖拉机,直接用那丰满的身体将叶冰凝挤到了一边。
“起开!别用你那城里人的脏手碰俺家柱子!”
苏媚一把抱住王铁柱的脑袋,将他那张沾满泥的脸死死按进自己那波涛汹涌的怀里,这一记“洗面奶”来得猝不及防,差点没把装晕的王铁柱真给憋死。
医疗室里的气压瞬间降至冰点。
一边是身价千亿、高冷霸道的女总裁;一边是泼辣大胆、身材火爆的乡村俏寡妇。
两个女人的视线在空中碰撞,王铁柱甚至仿佛听到了滋滋作响的电流声。
这修罗场来得也太快了点。
王铁柱心中暗叫不妙,这时候醒过来绝对是找死。
他索性喉咙一动,发出了一声震天响的呼噜声:“呼——噜——”
随后,他极其自然地一个翻身,从苏媚的怀里挣脱出来,侧身朝向墙壁,吧唧了两下嘴,仿佛睡得正香。
但在被子底下,他的右手拇指已经悄悄掐住了一枚刚才在识海中凝练好的淡金色符箓。
清醒符。
但这符不是给自己用的,这局面要是再失控下去,恐怕得给这俩娘们一人贴一张冷静冷静。
叶冰凝被推得一个踉跄,扶着桌子才站稳。
她理了理被弄皱的西装下摆,眼神瞬间变得凌厉起来,那种上位者的威压不再收敛,直直刺向苏媚。
“这位大姐。”
叶冰凝的声音冷得像是在往下掉冰碴子,“这里是陆氏集团接管的医疗重地,请你出去。”
医疗室里空气凝滞得能听见针尖落地的声音。
叶冰凝指尖微颤,却稳稳压在西装裤缝上,一字一句像刀片刮过青砖:“这位大姐,请你立刻离开。这里不是村口小卖部,也不是你能撒野的地方。”
她话音未落,苏媚忽然抬起左手——腕子一翻,一道暗红血光猝然炸开!
那是一块龙纹血玉,通体如凝固的朱砂,内里游走着细若发丝的赤金纹路,盘绕成一条半睁眼的螭龙。
玉身温润生光,边缘却带着极细微的天然裂痕,像是被什么至刚至烈的力量反复淬炼过——正是陆老夫人三十年不离身、连陆影都只在家族密档照片里见过的“守心珏”。
苏媚把玉往叶冰凝眼前一晃,嗓音不高,却像烧红的铁钎捅进冰窟:“你认得它不?柱子昨儿夜里塞我手里的,说‘戴着它,就当是我搂着你睡觉’。”
她顿了顿,胸脯一挺,大花袄下摆被撑得绷紧,“他还咬我手腕这儿——喏,牙印儿还没消呢!”
叶冰凝瞳孔骤然收缩。
守心珏从不离陆老夫人左右,更从未赐予外人。
可眼前这玉,不仅纹路分毫不差,连玉髓深处那一星被灵气常年浸染出的“心火痣”,都一模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