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击收藏后,可收藏每本书籍,个人中心收藏里查看

第521章 发布会上的“口水糖水”(二)

可就在指尖即将触到塑料瓶身的刹那——

王铁柱忽然歪头,朝老爷子咧嘴一笑,露出一颗缺了半边的乳牙。

他拇指悄悄抵住瓶底,指腹下,一缕银芒正悄然游走,无声渗入瓶壁最薄处。

苏老爷子的瞳孔,在王铁柱咧嘴露出那颗缺牙的瞬间,骤然一缩。

不是因傻气,而是——那瓶底将隐未隐的银芒,竟与他左膝旧伤深处、三十年来每逢阴雨便如冰锥钻心的弹片震频,完全同调!

嗡……一丝极微的共振,自瓶壁渗入他指尖,顺着经络直抵膝关节旧创。

他枯瘦的手指猛地一颤,羊绒毯滑落半寸,露出底下青灰僵硬的小腿——皮肤下,一道蜿蜒凸起的陈年疤痕,正随那银芒明灭,隐隐搏动。

“接过来。”

他嗓音沙哑如砂纸磨铁,却压得全场嗡鸣戛然而止。

亲随立刻上前,右手已探向瓶身。

就在食指距塑料瓶壁不足三厘米时——

王铁柱动了。

不是扑,不是抢,是歪着脖子、流着涎水、像被风一吹就晃的稻草人,忽然往前一栽!

左手“无意”甩出,五指张张开,湿漉漉的掌心“啪”地一声,重重抹在苏老爷子右腿裤管上!

动作笨拙,力道却沉得诡异——指尖刮过粗粝的军装布料,顺势带起一小片褶皱,仿佛真只是个傻子失衡蹭了一把。

可就在掌心离裤面弹开的刹那,一缕肉眼难辨的银雾,已顺着布纹纤维的微隙,倏然钻入!

“呃……”

苏老爷子喉间滚出半声闷哼,腰背猛地绷直!

他膝下三十年毫无知觉的皮肉,骤然炸开一阵尖锐灼痛——不是旧伤复发,而是某种被禁锢太久的东西,正从骨髓深处轰然苏醒!

咔…咔…咔…

细微却清晰的碎裂声,从他右膝旧创处传来,像是冻土开裂,又似锈锁崩断。

紧接着——

一点乌黑泛紫的金属残片,裹着暗红血珠,竟从他膝盖正上方三寸的皮肉里,猛地弹射而出!

速度之快,撕裂空气发出短促锐响!

“叮!!!”

一声脆鸣,震得讲台木板嗡嗡作响——那枚指甲盖大小、边缘锯齿狰狞的弹片,已深深钉入严教授面前的实木讲台中央,尾端犹自高频震颤,嗡鸣不绝!

严教授脸上的怒容僵住,金丝眼镜滑下半寸,镜片后瞳孔剧烈收缩——他认得那弹片!

1992年边境冲突缴获的苏制破甲弹残骸,含钴铬镍合金,生物惰性极强,医学界公认“永驻体内,不可排异”!

可它……刚从一个瘫痪三十年的老将军腿里,自己飞出来了?!

全场死寂。连心电监护仪的滴答声都仿佛被掐住了喉咙。

苏老爷子没看弹片,也没看严教授。

他缓缓垂眸,盯着自己那只刚刚被傻子手掌“蹭过”的右腿。

裤管下,那截三十年未曾自主屈伸的小腿,正不受控地、极其缓慢地——向上抬起了半寸。

肌肉在抽搐,血管在鼓胀,皮肤下,一条沉睡已久的神经束,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泛起温热的潮红。

他喉结上下滚动,枯指缓缓攥紧轮椅扶手,指节泛白,青筋暴起。

而王铁柱早已退开两步,蹲在推床边,正用袖子笨拙地擦唐婉儿面罩上残留的水珠,嘴里还含混嘟囔:“甜……糖水……老爷爷,也喝一口?”

他仰起脸,嘴角涎水未干,眼神却像深潭,平静无波地映着苏老爷子膝头那抹刺目的血迹,和那条……正在微微颤抖的、久违的、活过来的腿。

轮椅静默。银芒隐没。

只余那枚钉入讲台的弹片,在聚光灯下,幽幽反着冷光。

苏老爷子站起来了。

不是被亲随搀着,不是借力轮椅扶手——而是右腿肌肉绷紧如弓弦,左膝微屈蓄势,脊背一寸寸拔直,像一杆被岁月压弯三十年的钢枪,忽然被一道无声惊雷重新淬火、校准、挺立!

全场三百双眼睛死死钉在他身上,连呼吸都忘了起伏。

他左脚稳稳踏在冰凉大理石上,右脚缓缓抬起,膝盖弯曲,再落下。

动作滞涩,却带着一种令人心颤的、属于活人的重量与节奏。

那条曾被弹片锁死、被医学判了死刑的腿,正一寸寸挣脱无形枷锁,把三十年积压的淤血、寒毒、死寂,全数碾作脚下微尘。

“咔。”

一声轻响,是他右膝旧创处皮肉下某处陈年粘连的筋膜,终于崩断。

他没看严教授,没看陆天骄,甚至没低头确认自己是否真的站稳——目光穿过沸腾的人声、晃动的镜头、刺目的聚光灯,直直落在王铁柱脸上。

傻子蹲在推床边,袖口抹着面罩,鼻涕又挂下来一截,正歪头盯着他,眼神空茫茫的,像两口没底的枯井。

可就在苏老爷子目光落下的刹那,那井底,倏然浮起半道银纹——幽微、残缺、却稳如山岳。

老爷子喉结滚动,沙哑开口,声音不高,却压得整座发布厅嗡鸣骤熄:“这瓶水……不是药。”

作者感言

草上飞

草上飞

此作者暂时没有公告!

目录
目录
设置
阅读设置
弹幕
弹幕设置
手机
手机阅读
书架
加入书架
书页
返回书页
反馈
反馈
指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