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大虎仰天喷出黑血,踉跄退入夜色。
王铁柱耳尖微动,捕捉到篱笆外沈青微弱的呼吸(蔷薇丛中昏迷未醒),心下稍定。低头见怀中林秀云面色潮红、呼吸灼烫,一股甜腻药香自她颈间弥漫——清心丹与尸毒中和,竟催生“回春煞”之症!
他喉结微滚,反脚勾上房门。
踏入门槛刹那,脚趾微蜷:地板下传来细微震动,床底阴影里,藏着活物的心跳。
怀中林秀云如离水八爪鱼般滚烫缠绕,药香混着体热直透衣衫。
“哎呀!地好滑,这是谁尿床啦!”
王铁柱怪叫踉跄,右脚勾起门边搪瓷盆——盆中高纯雄黄精(昨夜离心萃取所得)顺势倾泻,暗黄液体精准淌入床底阴影。
“咳咳咳——!”
床底炸开撕心裂肺的呛咳!红木床板轰然掀飞,龙婆灰头土脸窜出,老脸熏得通红,涕泪横流。
“死傻子,坏我好事!”
骷髅拐杖顿地,两股腥臭黑烟自眼窝喷涌,见风即涨欲填满屋室。
“好大的烟!吹风风,吹走臭屁!”
王铁柱单手搂紧神志昏沉的林秀云,抄起断叶破台扇。指尖掠过轴心,“风元素增幅”注入电机。
嗡——!!!
风扇尖啸如航空引擎,小型龙卷风平地卷起,黑烟被硬生生压回龙婆喉间。
“呕——”
龙婆眼球暴突,脸憋猪肝色。
就在此时,卧室木门轰然踹开!
“铁柱!别怕,嫂子来了!”
苏媚拎着西瓜菜刀冲入,胸口起伏,寡妇村的彪悍劲儿尽数写在脸上。
龙婆见退路被堵,枯爪带残影直取苏媚雪颈。
“找死!”
苏媚吓得菜刀微颤,却死死挡在王铁柱身前。
王铁柱指尖掠过林秀云衣领,一枚塑料纽扣悄然入手。
重力炼金!
纽扣质量暴增至百斤,拇指轻弹——
咔嚓!
骨裂声刺耳,龙婆右膝粉碎跪地,扑倒在苏媚高跟鞋前。
王铁柱“慌张”扶苏媚,经过龙婆时指尖顺走怀中信纸。檀香微溢,沈家朱红火漆印赫然在目:“桃花村古井……投放活尸毒……午夜子时……”
(王铁柱杀意翻涌:竟欲炼全村为丧尸!)
“这是啥?画画不好看,烧掉!”
他憨笑低语,炼金灼烧自分子层面碳化信纸,灰烬未扬已散。
龙婆见密信被毁,狠咬舌尖喷出精血欲施血遁。
“想跑?问过空气没有。”
王铁柱指尖虚画圆环,空间凝固·真空剥离!
龙婆周身空气骤空,血色法阵崩解,眼球暴突如窒息鱼,软瘫在地。
“哎呀!老奶奶睡觉觉了!”王铁柱拍手傻笑。
苏媚长舒一口气,菜刀拄地:“这老虔婆,怕不是做了亏心事,自己把自己吓晕了。”
屋内甜腻尸毒味渐散,王铁柱却脊背绷紧。
“午夜子时……古井……”
他目光穿透破窗,锁向村中央古井。
夜色中,一个瘸腿身影正抱黑色陶坛蹒跚靠近——坛口泥封渗出绿脓,滴落处黄土滋滋腐蚀,酸臭刺鼻。
(王铁柱瞳孔骤缩:三百次提纯的尸毒原液!)
恰此时,一只白蛾扑向井口路灯。
“哇!大蝴蝶!别跑!”
他佯装童稚窜出阴影,布鞋“笨拙”绊上坑洼,脚尖暗劲点中鹅卵石。
炼金动力传导!
石子如炮弹激射——
砰——!
精准磕中赵二愣高举的坛底!
一声脆响,赵二愣虎口剧震如遭电击,黑陶坛脱手飞出,在空中划出诡异平移轨迹,越过井口三米,“稀里哗啦”砸在乱石堆里。
墨绿毒液四溅,狗尾巴草触之即枯,滋滋白烟中化作恶臭黑泥。
“废物!连这点事都办不好!”
阴恻恻怒骂自井后老槐树阴影传出。赵大虎阴沉现身,指尖铁胆轻转,目光如刀剐过赵二愣。
尸火腾起,漆黑无温,空气骤凝冰霜。
(王铁柱心念电转:挖绝户坟炼尸火,赵家祖坟怕是早被这老狗刨空了。)
“那是啥?萤火虫吗?我要抓!”
王铁柱佯装好奇趴上井栏,大半个身子探入井口。
尸火坠向水面刹那,他“乱抓”的手掌按上湿滑青苔——
物质结构重组,相位中和!
高浓度碱性粒子流迎头撞上尸火,井底咕噜气泡翻涌,消毒水味冲天而起。
(王铁柱暗笑:尸毒转次氯酸钙,全村今晚喝上无菌水。)
赵大虎僵立原地,尸火竟化消毒水?
刺眼远光灯撕裂夜幕!
黑色奔驰车队轰鸣停驻打谷场,车门开启,裹着黑丝的修长玉腿率先落地。
叶冰凝一身利落黑西装,寒霜覆面,与破败山村格格不入。
“把这两个鬼鬼祟祟的人拿下!”
四名保镖应声而动。
“多管闲事的娘们!”
赵大虎袖中血红飞蛾嗡鸣扑出——嗜血毒蛾,沾肤即吸干人血!
“好多蚊子!烧死你们!啪啪啪!”
王铁柱蹲井边敲打火石,火星滞空连接。
热能增幅,空气电离!
千度等离子火网当头罩下,毒蛾化黑灰飘落。
赵大虎眼皮狂跳,抓起赵二愣砸向保镖,借力窜向后山密林。
“想跑?留点纪念品。”
陶片破空,精准切过赵大虎右跟腱。
“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