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死死剜了王铁柱一眼,拂袖而去。
尘埃落定。
王铁柱俯身凑到沈若雪耳畔,声音如游丝般低语:“海外信托基金密码,你生日倒序加K。唯你我知。”
沈若雪的睫毛剧烈颤抖,紧攥的拳头缓缓松开——
(前世临终前的密语,此刻成了锚定她神魂的最后稻草。)
“哎呀!强盗拆我家门!”
苏媚拎着菜刀冲入屋内,见王铁柱正蹲在土炕上画圈,嘴里嘟嘟囔囔:“大饼……吃大饼……”
(那圆圈线条看似凌乱,实则暗藏保镖站位盲区与林氏现金流的漏洞,他足尖轻蹭,便将痕迹抹平。)
“嫂子!凶叔叔抢糖!”
王铁柱张着双臂欲扑。
苏媚桃花眼骤眯,丹蔻玉指如闪电般揪住他的耳朵:“刚才那声‘老板’,是谁喊的?”
(王铁柱心凛:嫂子耳力如鹰!)
“嗷——!”
他四肢着地在炕上乱爬,拍着大腿学猪嚎:“噜噜噜!老母猪下崽!红薯是猪崽!”
慌乱中,他的手肘蹭过躺在炕角的沈若雪裙摆,霉斑污渍悄然晕开——这并非刻意亵渎,而是装疯卖傻中难免的破绽。
“作孽啊!”
苏媚松手后退,掩着鼻子啐道:“脏死了!再乱抹今晚饿肚子!”
沈若雪的睫毛轻轻颤抖,缓缓睁眼,却见一张泥脸正对着自己傻笑,耳边是刺耳的猪嚎声。
(幻觉?……定是毒症未清,产生了幻听……)
她指尖微微蜷缩,将刚才耳畔听到的密语,归为了濒死前的妄念。
“铁柱别动!我去打水!”
苏媚转身疾步离去,高跟鞋的声音渐渐远去。
屋内的尘光仿佛凝滞。
王铁柱垂眸扫过沈若雪微动的指尖,心念如电:(她信了“幻觉”,却未全信。林家必遣更强爪牙,守梦人踪迹未明……今夜,需借沈若雪为饵,引蛇出洞。)
他指尖轻轻叩击身侧的红薯堆,三长两短——
暗号已发,村口的暗哨即刻戒严。
(王铁柱余光掠向窗棂缝隙:月影西斜,子时将至。后山聚灵阵异动与井底阴寒,终要在此夜见分晓。)
风过门隙,发出如鬼泣般的低吟。
王铁柱爬行着掠过沈若雪身侧,右手骤然停住。
那粗糙的掌心覆上她冰凉的手背,指甲如刃疾划——横、竖、折、钩。
“β-DK”。
华尔街猎杀暗号,林家海外密钥前缀。
沈若雪瞳孔骤缩如针,猛地抬眼,却撞进了一双深渊:那双眸子再无半分痴傻,唯余猎食者那冰冷而戏谑的光芒。
(披着猪皮的霸王龙……)
“嘘——”
王铁柱那沾满泥巴的手指抵住唇,下一瞬却癫笑着拍打自己的脑袋:“下雪啦!红薯叶子雪!”
沈若雪死死咬住唇瓣,咽下了喉咙里的尖叫。
笃、笃、笃……
“铁柱,玩得开心吗?”
叶冰凝推门而入,一身职业套装与这充满霉味的土炕格格不入。她将一份绝密文件“啪”地拍在木桌上:“姐姐有幅画看不懂,像不像你画的鬼画符?”
(零号计划清洗名单!她在试探我的瞳孔反应!)
王铁柱一把抓起文件,揉成团,三两下折成一个歪歪扭扭的纸飞机:“炸飞大坏蛋!”
纸机嗖地一声穿窗飞出,坠入屋后的臭水沟。
“你!”
叶冰凝气得跺脚,瞬间失态。
突然,一声闷响!
沈若雪滚落炕沿,死死抱住王铁柱那条满是泥污的腿,如同溺水者抱住浮木:“别……别丢下我……”
(林家已弃我灭口!唯有眼前这个恶魔能让我活命!)
这时,棉帘被掀开,一股茉莉香混杂着灶烟涌入屋内。
“阿巴阿巴……嫂子!”
王铁柱嚎声未落,突然感觉腿侧传来一阵金属的冰凉——
沈若雪的指尖疾闪,竟将一个乒乓球大小的黑球塞进了他的裤兜,她那苍白的嘴唇无声开合:“自……毁……”
(林家灭口装置!半径五米内尽数化为齑粉!)
裤兜里的温度瞬间飙升,如同烙铁!
“烫烫烫!火虫子咬小鸟!”
王铁柱吓得弹跳三尺高,掌心暗暗运起炼天决真气。
微观世界之中:暴走的炸药分子被灵力强行坍塌重组——铅!
“Get down! Target confirmed!”
摩根持枪撞入屋内,手中的平板红光锁死王铁柱的方向,枪口直指沈若雪:“人肉炸弹载体!”
“No! Don't shoot!”
叶冰凝惊呼出声。
“虫子出来啦!”
王铁柱猛地甩手,将那枚已经变成铅球的物体掷出,“咚”的一声落进了林秀云端着的姜汤碗里。
褐色的滚烫姜汤泼溅而出,正中摩根的双目——
“Fxxk! Spicy! My eyes!”
平板上的警报声骤停。
摩根慌乱地从汤里捞出那块软绵绵的铅块,满脸写着“这东方巫术连炸药都能变成铅?”的震惊。
“哎呀!熬了半个钟头的姜汤!”
林秀云心疼地跺了跺脚。
王铁柱一屁股坐在地上蹬腿耍赖,把身上的姜渍蹭到了叶冰凝的高跟鞋上:“坏虫子变石头!不好玩……”
